甄寶人話音落了小半晌,劉嬤嬤半張著嘴盯著她,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秋芝可看不下去了,趕緊拽拽她的袖子,說:“劉嬤嬤,姑娘這是要幫你呀,你怎麽還不謝恩呢?”
劉嬤嬤這才信以為真,她哪能想到,平日裏冷冷淡淡的七姑娘,怎麽在關鍵時刻如此仗義?她不由地悲從中來,眼淚長流,伏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說:“謝謝姑娘,謝謝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一輩子記著,這把老骨頭對姑娘你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甄寶人心裏也酸楚不已,伸手示意秋芝扶起她,說:“我估摸過會兒就有人來找你,你先去收拾下,待會兒體體麵麵地出去,咱輸人不能輸陣。”
那劉嬤嬤咬著唇,老淚縱橫,說不出話來,隻是使勁地點著頭。好一會兒,那眼淚才止住,她扯出手絹仔細地抹幹淨臉,把東哥兒叫進來,讓他給甄寶人磕了幾個頭,這才退了下去。
秋芝也被感動了,拿出手絹抹抹眼角,說:“姑娘,你對我們下人真是太好了。”
甄寶人則莞爾一笑,說:“我可沒你說的那麽好,有些事不能光憑眼睛看的!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我餓壞了,快把飯送上來。”
她確實看中劉嬤嬤的進退得體,但還沒看中到要負擔起這兩人後半生的地步,眼下她收留這祖孫倆最重要的原因,是想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這條逼不得已的後路,是她遭遇了老祖宗那次移花接木之後,就意識到並下了決心的,一直苦於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和合適的機會實施。
在三清觀那些日子,她抽空詳細研究過大周的律法,單憑她一個未婚女子,是沒有資格立女戶的;劉嬤嬤可就不同了,她是現成的寡婦戶,老家又有房子,萬一將來自己無路可退,還可以利用一下。
雖然安王一再表示,有他在,一定能夠護她周全。不過甄寶人還是沒有膽量將自己的命運徹底地交給他。狡兔尚且有三窟,相信男人的話,那就等於相信母豬會上樹,她下意識要預備一條退路。
後來的事實證明,若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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