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真人聽到甄寶人的這番話語,又看到她點漆般動人的雙眸,被眼淚浸濕,沁透了無奈和悲傷;這一刻,她以為自己早已古井無波的心,竟被深深觸動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很多年前的往事兒,那時她還是個垂髫的少女,與意氣風發的趙將軍在街頭偶遇,微風吹起她帷帽的輕紗,兩人眼神相遇,都是一愣,一時都是臉紅耳熱,心如鹿撞......
古月真人心裏不由一痛,歎口氣說:“七姑娘,請恕我直言,你和他......地位相差如此懸殊的相遇,真是不如不遇。”
甄寶人心裏委屈、抑鬱交織著,強忍著搖搖欲墮的淚水,垂眸不語。
“再說,你自覺了解安王有多少?你憑什麽覺得自己將來能把握得了他?我要提醒你一句,他是鐵血沙場走出來的統帥,踩著遍野的屍體走過來的,他們的冷血無情又豈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古月真人怎麽能忘記當年的心上人趙將軍趙連甲,得知自己有孕後驟然變臉,冷酷無情地拋棄了自己......再想到自己身懷六甲、走投無路的慘狀,忍不住微微冷笑。
這些男人經曆過慘烈的戰爭,早已見慣了人世間的生離死別,他們的心已變得石頭一般硬,再無真情真愛,能打動他們的,隻有權勢和家族的長盛不衰;女人無異於暖床的工具,不過是一點可有可無的點綴,如果他想要,還會缺投懷送抱的美人嗎?
這會兒她再看眼前的甄寶人,似乎就看到了當年那個年幼無知的自己。
古月真人這話問得不僅突兀,還有些古怪,甄寶人微微一怔,抬頭看著她。卻發現她對自己的注視渾然不覺,視線落在身邊的桂花樹上,眼神迷茫失落,好象在追憶著什麽。
“你當然不會知道,西戎鎮平關一役,安王曾下令坑殺二萬西戎俘虜,多少人因他家破人亡,骨肉分離?如今,西戎男女老少一個不落,但凡一提到他,無不咬牙切齒,恨不得剝他皮啖他肉喝他血。”古月真人微微一歎。
“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甄寶人的話顯得格外蒼白無力,她的心不可抑製地狂跳起來。
怪不得,整日裏有那麽多人要刺殺他,原來他做過如此可怕的事兒!
她真的不敢想象,那個看上去萬般儒雅、萬般深情的青年人,有著這樣殘忍冷血的一麵!數萬條人命呀!這要在現代,絕對是毫無疑問的法西斯,足夠資格上電椅了!
“哼!那麽我再問你,你可知那日在鏡花緣居,他差一點殺你,究竟是怕泄露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他翻牆去見的又是誰?”古月真人嗤之以鼻。“你小小年紀,自以為有幾分心計,真的以為自己能與他匹配?真是不知所謂!”
不知道,甄寶人的答案全都是不知道!直到這一刻,隨著古月真人的問題,頻頻拋出來;她才意識到,原來她隻顧著風花雪月,根本沒有想過要去了解一下柴思銘其人,她以為她看得懂他,讀懂了他,他人品優秀,心懷百姓蒼生,堅毅果斷而又深情似水,其實,她根本就不了解這個人,他所經曆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難道,真的如真人罵她的那樣,她又一次犯了自己為是的錯?這一次,不僅她的眼睛欺騙了自己,她的心也感覺錯了?!
不知道為什麽,甄寶人忽然覺得頭疼得厲害,連太陽穴都開始突突地跳動;她下意識喃喃地問:“那麽,他翻牆去見誰了?”
古月真人卻沒有回答,看著眼前的枝椏,沉默了半晌才說:“七姑娘,那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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