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挨打,也不敢再看熱鬧了,慌忙鑽過人群回到馬車邊,低聲向大夫人回稟:“大夫人,是幾家豪門的公子們在路上遇到了,互不相讓,現在打起來了,一時半會兒怕是停不下來。”想了想,又說,“有一夥是薛大少爺領頭的,另一夥是杜尚書家的少爺領頭的。”
話音剛落,車廂頂“咚”的一聲。
大夫人差點兒跳起來,驚慌失色地問:“什麽東西砸下來了?”
小廝踩著車轅上去探看一眼,拎著一隻靴子下來說:“是一隻靴子。”
“真是胡鬧。”大夫人搖搖頭,心裏卻十分痛快,斜睨甄寶人一眼,心道,就算扈國公府看中你又如何?薛曉白不過是個紈絝子弟,隻知道呼朋喚友、當街作惡,就算你嫁過來了,也有你倒黴的時候。
她想了想,說:“車夫,咱們不如繞路回去吧。”
車夫為難地說:“夫人怕是不行了,後麵的車把咱們堵死了。”
大夫人探頭出去一看,果然,後麵又來了不少車馬,這下子不能進也不能退,堵得水泄不通了。沒有辦法,隻好幹坐著,聽著喧鬧聲漸漸地往這邊來,跟著響起咚咚咚的奔跑聲。
大夫人和甄寶人都按捺不住,好奇地揭起窗簾看著,隻見先是不少挑夫走卒從車與車之間跑過,跟著有幾個小廝打扮的少年人披頭散發鼻青臉腫地跑過,有幾個還光著腳丫子。
然後是幾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公子跑過,雖然衣衫整齊,神情卻很是狼狽。最後是一夥衣衫不整的小廝追了過來,手裏或舉著馬鞭,或抓著石頭、或揮舞著扁擔,氣勢洶洶。
甄寶人立刻認出其中一個正是薛曉白的親隨平安,此時他衣襟半散,光著一隻腳,手裏高舉著一隻靴子,一掃平時嘮嘮叨叨的慫樣。
她不由地搖頭歎息,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奴,自家主子無理取鬧,他不僅不勸阻,還跟著胡鬧,薛曉白有了他還能好的了?
平安追到伯府馬車旁邊的時候,那杜公子已嚇得鑽進小巷子不見了;他停了下來,哈哈大笑著說:“沒種的玩意兒,這會兒撒丫子跑的真快!早知道自己慫,讓開就是了,扯什麽英雄好漢,非要小爺們發威,才知道厲害。”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裏的靴子往地上一扔,伸腳穿進去。
他穿好鞋子,轉身要回去,眼角的餘光瞥到身旁馬車上伯府的標誌,怔了怔,趕緊抬頭往車窗裏瞄,卻剛好和甄寶人打了一個照麵。
“哎唷”一聲,平安著實唬了一跳,心說壞了,怎麽撞上這個姑奶奶了?忙轉身往回就走。
可是沒走幾步,他就被擋住了,周圍被堵的馬車全開始移動了。原來杜少爺這幫人被打跑了,路頓時空了出來,來往的車輛終於可以通行了。
薛曉白正領著一幹公子哥們騎著馬過來,興奮地叫著:“平安好樣的,回去本少爺有賞。”
平安拚命地衝他打手勢,讓他不要大聲嚷嚷,一邊伸手指著身旁伯府的馬車。
薛曉白心裏疑惑,下意識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甄寶人還沒有來得及放下車簾,兩人視線“啪”一下隔空對上,心裏都咯噔一聲,似乎撞出了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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