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轉身走向釋迦摩尼像,舉起蠟燭將即將供奉的那盞燈的燈芯點燃。
此時此刻,甄寶人的臉容正對著甄慶文的方向,佛前供奉著的千盞長明燈照著她如玉般的雙頰,一雙眸子明亮燦爛,一如詩裏所說,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不過是一眼,溫慶文心裏便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忽然明白母親為何說這丫頭與自己的嫡妹溫秀詠十分神似,其實並不對,她長得分明是像自己!
乍一看,她的五官委實有七分似自己的妹妹溫秀詠,但自己和妹妹本就長得十分相像,她眉宇間氣度煌煌,從容舒緩,一雙清淩淩的眸子,眼風一掃,不怒自威,與妹妹的天真魯莽完全不同,卻是自己的翻版。
不過是短短一瞬間的功夫,他終於明白,一向執拗的母親為什麽會一反常態地同意認下她,這樣一個少女,就是這一份光風霽月的氣度就叫人心生好感。
一股酸澀直衝上溫慶文的鼻梁,他的眼眶發酸,心裏絞痛,四肢百骸都在發抖,他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溫慶文,你是一個混蛋!蘭馨是被冤枉的,不需要任何證明,她就是你的女兒!這麽多年,你堅決認定她與自己無關,十三年了,你任由她叫著別人為父,甚至不敢親自看她一眼,來驗證一下這個事實,你這個懦夫,有何麵目站在這裏……”
他心裏責罵著自己,腦海裏忽然冒出和她說上幾句的念頭,然後腳下不過略略移動,甄寶人卻驀然抬頭看了過來,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她一雙眼眸清泠泠的不帶丁點渣滓,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讓他自慚形穢,不改造次,溫慶文心裏還想著走過來說上幾句,兩條腿卻抖成篩糠,動一下也是力不能逮。
很快,甄寶人又垂下頭,跪在佛前,雙手合什,低聲祈禱;她聲音雖小,因為兩人離得近,卻一字不漏地傳到溫慶文的耳朵裏:“謹以此功德,回向蘭姑姑身體健康,業障消除,息除一切身心諸患,所求一切世間善願皆圓滿。”
鼻子忽然發酸,一滴眼淚滑下麵頰,溫慶文下意識別過頭,等他再回頭,伯府三人已經走了。
他卻緩步走到甄寶人剛剛跪下禱告的地方,噗通跪倒,一股奇異的冷香氣息仍縈繞在他的鼻尖,久久未曾消散。
“她就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我要將她認回來!”溫慶文匍匐在地,一時情緒失控,涕淚縱橫。
甄寶人一直走到天清寺外,直到三人登上了馬車,才問徐嬤嬤:“嬤嬤,方才那個佛像旁站著的青衫男子可是溫慶文?”
“正是他。”徐嬤嬤吃了一驚。“姑娘怎會猜到?”
“哼,祖母叫我到天清寺給姑姑供長明燈,其實就是為了讓我見他?”甄寶人冷哼一聲。
“不是讓姑娘見他,是他想見姑娘。”頓了頓,徐嬤嬤說,“昨日溫慶文約伯爺見麵,說想見你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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