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世弘聽到門栓哢噠一聲,門便微微開了一條縫,他當然不方便進去,便一步不離地守在門外;一身便裝的誠王則推開門獨自進屋,推開門的一瞬間,毫無理由的,他的心破天荒地“砰砰”亂跳。
這一刻時光仿佛倒退了二十年,那是他還是個純情的英俊少年,身份高貴,意氣風發,是多少京城貴女的夢中情人。
誠王柴鄖西自己也搞不明白,這幾日的患得患失,乍喜還憂的狀況到底是什麽緣故。
時光的車輪早已將他的心碾入了滾滾紅塵,摸爬滾打,傷痕累累;身在皇室,他親身經曆了兩代皇帝慘烈的奪嫡之爭,見慣了至親至近的兄弟、父子之間,為了那把獨一無二的椅子發生的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鬥爭,令他不敢再相信親情。
他曾經傾心相愛的女子,在自己的大哥當了皇帝之後,轉而投入了新皇的懷抱,成了大哥最寵愛的梅貴妃,他從那一刻再不相信愛情,一顆心早已變的冷硬如石。
在柴鄖西的眼裏,女人是最下賤無情的一種動物,她們根本不值得你用心去對待,一份真誠的愛,在她們眼裏,遠遠沒有權勢、地位、珠寶甚至銀子更可愛,更值得她去珍惜。
從那以後,他隻用那些漂亮女人最在意的東西去打動她們,他隻享用她們年輕嫵媚的肉體,厭了,膩了,便棄若敝履,再去獵取更新鮮豐美的肉體;他幹涸的心,似乎再也擠不出一滴柔情。
可是,也許是冥冥中注定了的,當冒冒失失的甄四姑娘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恍如狐媚精靈一般,那一刻除了驚豔他找不出第二個感覺可以形容。
誠王柴鄖西能從她憤怒的眼神漸漸染上驚慌判斷出,她從服飾上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他本以為她會如那些女人一樣,害羞帶怯地逢迎自己,或者幹脆半推半就地從了自己。
可接下來的事實與他想象的大相徑庭,盡管她害怕地瑟瑟發抖,卻不可思議地給了自己一黑腳,還趁機逃跑了。
大概她心裏經過反複抉擇,認定他不可能從那麽多客人中找到自己,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反抗了。
也許就是從那一刻,他冷硬的心裂開了一絲兒縫兒。
至今他仍清晰地記得那一雙波光粼粼的美眸,那裏麵有著憤怒、不甘心以及驚惶失措,可唯獨沒有片刻的猶豫和迷戀。
她的眼神以及所有的肢體語言,似乎都在說,她並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及權勢,她並不中意他。
可他真的好中意她,這是二十年來的第一次,他的心開始渴望著一個女人,不僅僅是想將她壓在身下,還想著將她摟在懷裏,擱在心上。
“臣女見過王爺!”頭戴帷帽的四姑娘從窗邊轉過身,屈了屈膝,對進來的便裝男人斂衽施禮。
“不必多禮!”誠王走到屋子中央的圓桌前撩衣坐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不過幾天,我們又見麵了,請問四姑娘可還記得本王?”
甄倩人從帷帽後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今日他並沒穿親王的服飾,雖稱不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