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說罷仍然回身進了臥室,坐在床邊輕拍著安王的手,歎口氣說:“晟兒,母後認了輸,你既如此中意她......就遂你的願罷!”
安王心裏一驚,不敢相信地看著太後,一雙暗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有了光彩。
本來太後心裏還點猶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妥協的太早了一點,此刻見兒子的一雙眼睛忽然流光溢彩,最後一點猶豫也蕩然無存。
她俯下身子,伸手憐愛地摸摸他的臉頰說:“思銘,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得趕緊好起來,嗯?瞧你這樣子,母後心裏真難受。”
“母後你也要保重!”安王一時鼻梁泛酸,他的確是拿自己的健康逼迫了太後一下,本以為她不會如此輕易答應,此刻看她這些日子清減甚多,想來是太過於擔心自己的安危,愧疚之情油然而生,輕輕地點一下頭。
兩人等了近小半個時辰,安內侍吧噠吧噠地小跑到門口,停住,拍拍身上的灰,悄步進來,行禮說:“太後娘娘,王爺,我把人帶來了。”
背靠著大迎枕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安王眼睛一亮,趕緊瞅他身後,卻不見人影,又迷惑地看著安內侍。
太後也問:“咦,不是帶來了嗎?人呢?”
安內侍看了安王一眼,輕聲說:“還在王府門口。”頓了頓說,“她看到馬車停在安王府門口,便堅決不肯下來,還托奴才帶幾句話給娘娘和王爺。”
她的反應太後並不意外,涼涼地說:“真是膽大妄為,都敢抗旨了。說吧,她都托你帶了什麽話?”
“她托我給娘娘和王爺帶的話是……”安內侍回想一下,清清嗓子說:“人之一生,貧富貴賤,夭壽賢愚,稟性賦分,各自有定,恰如鳶飛戾天,魚躍於淵。小女子不過蒲柳之姿,不敢期望常伴鬆柏。願太後垂憐,準我望秋而落,來世定當銜環結草以報太後與王爺的聖德。”
東晉時,顧悅勤於政務,三十幾歲已是白發滿頭。同齡的簡文帝見到他,心生詫異,顧悅便自稱蒲柳之姿,所以白頭,側麵稱頌簡文帝是鬆柏之質,馬屁拍得超級好。
甄寶人借用這番話的意思不過是推拒:我知道自己不過爾爾,不敢期望與安王相伴,請太後放我一條生路,今生無以為報,來世定當湧泉相報。
安王垂眸不語,雙手在被中卻漸漸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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