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甄寶人即使和六姑娘聊天聊到很晚,甚至喝了不少花露,等她躺到床上,仍舊是大睜著兩眼,毫無睡意,大腦轉得飛快,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由於伯府這個當家的老太太卑鄙無恥和陰險狡詐遠超出她的想象,為了惡心並牽製溫府,不顧骨肉親情,竟然要將還不滿十三周歲的她立刻送入安王府!
盡管甄寶人一直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出逃計劃,還是被她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得不孤注一擲,提前離開。
可是,擔綱護送的秋芝大哥和劉嬤嬤祖孫倆還沒出城,在城門口被路長生給攔下了,既不打罵也不收監,四個城門都守著安王的親衛,就是不許他們出城。
柴思銘其實也是變相地警告甄寶人,你那點小心思趁早收起來吧,想逃是沒門,你就乖乖地等著進安王府的大門。
這也就意味著,甄寶人逃離京城的過程之中,變成了徹底的孤家寡人,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可以想象,一個纖纖弱質的千金大小姐,這樣的條件下,怎麽還敢冒險踏上逃亡的旅途,那不是等於找死嗎?
“尼瑪,你以為姐是誰?真的是千金大小姐不成,一個人就逃不掉了?!你就等著瞧吧!”甄寶人銀牙緊咬,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來,黑暗中兩眼閃閃發亮,嚇得床邊一隻溜達著找吃食的老鼠哧溜一下跑沒影了。
“沒了我你還有什麽理由攔著他們?他們可都是徹頭徹尾的良民,總不能關一輩子吧?哼!等著瞧吧......”主意拿定,甄寶人又噗通一聲倒回床上,開始仔細思慮出逃計劃的每一個細節。
如果就這樣被老祖宗送進了安王府,她就永遠被打上了小妾的烙印,在大周朝的這一生就完了。
對於來自千年以後的甄寶人而言,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長大,還沒有來得及揮灑自己的青春,還沒有來得及為自己好好活過一天,甚至還沒有享受過真正的男歡女愛,就這樣死了,她絕不甘心,死也不會屈服。
這一夜,外屋值夜的秋芝因為傷心,也迎來了一個不眠之夜,不知道過了多久,正朦朦朧朧間,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雞鳴,她嗖一下清醒了。
從被窩裏探出腦袋看了看,隻見窗外黑沉沉的一片,想來時辰還早。她又閉上眼睛躺了一會兒,無奈心事重重,實在睡不著,翻了幾個身後,一骨碌坐了起來。
值夜的外屋夜裏沒有火盆,身子一離開熱烘烘的被窩,便象被千萬個冰冷的小口齧咬著,冷到骨髓深處,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秋芝忙將夾襖穿上,低低罵了一聲:“唉,老天爺你真是不長眼,這個鬼天氣......”
她在心裏為今日就要離開的甄寶人擔著心。
秋芝穿好外衣下床,趿著鞋子,掣著燭台走出去。鞋子敲打著地麵,吧噠吧噠,更襯托出黎明前的靜謐。
茶籽、春雨、春杏的房間既無聲響,也無燈光,想來都還睡著。倒是甄寶人的臥室門縫裏已有燈光滲出,秋芝知道她向來沒有點著油燈睡覺的習慣,愣了愣,忙上前輕輕敲門,低聲問:“姑娘可是起來了?”
“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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