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甄寶人拿把鋒利的小剪刀來紮自己的脖子,一點兒都不猶豫,一點也不害怕,那絕對是胡說八道;可她此刻已經站在懸崖邊上,前有追兵,後無退路,已是別無選擇。
安王何許人也,一戰坑殺西戎數萬人的性命,被西戎人視為惡魔,舉國上下歃血銘誓,必將取他的性命來祭奠英靈,一雪前恥。
兩軍陣前,他早已見慣了流血,見慣了生死,甄寶人的表現若是假了一點,今天這場戲就沒法唱下去,她就是那個注定了的失敗者,輸掉的則是自己的人生。
她真的輸不起,可兩人的地位、實力相差實在太懸殊,而她的賭注卻少的可憐。
正如安王所說,她唯一拿得出手的,隻能是她自己罷了。
甄寶人自己也無法否認,她的這種行為,真的是足夠卑鄙,足夠殘忍,足夠狠辣,居然拿自己的性命來威脅別人放過她!
說到底,她唯一的勝算,不過是那個人對她的那一點喜愛,那一點不忍心。
甄寶人並不是真的到了共產黨員那種視死如歸的境界,隻不過看得很清楚,如果這次她賭輸了,也就沒有繼續苟且偷生下去的必要;活著就要進安王府,委身為妾,與溫柔共侍一夫,也許還要和更多的女人共伺一夫,隻要一想到那種日子,她就不寒而栗。
不如就用這種壯烈的方式結束自己這趟悲催的穿越之旅,她當然不能白死,安王這一生想來再也不能忘掉自己,溫柔這個王妃的日子未來就不會太好過。
萬一上帝這次睡醒了,能及時糾正自己的錯誤,也許她還能穿回二十一世紀也不一定。
正因為她不想死,從今以後還想自由自在地活著,那麽她就隻能賭安王不舍得她死,那麽她就必須真的紮自己。
兵法裏這一招就叫做“置之於死地而後生”。
就在她一咬牙,一閉眼,猛地揚起小剪刀,重重地向自己纖細柔弱的頸項紮下去的瞬間,安王眼角驟然瞥見,一時魂飛魄散,睚眥目裂,本能地轉身一撲,直奔甄寶人的手腕而去。
就在剪刀雪亮的尖頭接觸到脖頸的一瞬間,安王的右手,挾著一股勁風,後發先至,猛地鉗住了甄寶人的腕子,順手一翻手腕。
甄寶人便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剪刀,驚呼一聲,那精巧的小剪刀隨著安王的動作,翻滾著掉落到地毯上,閃爍著亮閃閃的銀光。
她向自己紮下去的同時,一直在心裏向上帝、觀音菩薩等等一切她所知道的各路中西神仙們祈禱,祈禱柴思銘能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她,畢竟他是習武的出身,動作應該比她快的多。
而她最後一個動作,特意抬起剪刀,看上去似乎是為了加大衝量,隻求速死;其實主要目的是為了加大剪刀到脖子的距離,便於安王能及時出手救下自己。
可是,對於麵前的男人激憤之下,能否出手救自己,或者能否及時救下自己,甄寶人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其實在她舉起剪刀的一瞬間,她的命已不屬於自己,隻取決於安王的一念之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