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河工的事吧,送到了皇上手裏,若是皇上象咱們似的,今天累了,明兒再說吧!完了,這事晚了一天,那河就得晚修一天,若正巧河上遊雨又下得早了些,這邊一晚,那邊一早,說不定河就決了堤,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去,多可怕呀!還有啊,若是皇上累了,不想用心了,就隨便看看吧,結果吧,偏那個折子是個壞官送上來騙好處的,好了,皇上這一疏忽,又是多少老百姓受苦受難,說不定還有人被冤得殺了頭。你們說,當皇上這活兒能是好幹的嗎?”
蘭初眨著眼睛,看著冬末,隻覺得不對,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秋芸在一邊捂著嘴樂,甄寶人看著這兩人,滿臉促狹的笑著,又伸出一根指頭,接著說道:
“還有其三呢,說來也怪,那些皇子皇孫們,個個聰明絕頂,又個個糊塗絕頂,一個一個的,跟中了邪一樣,偏偏都想著要幹皇上這活,為了當上這皇上,什麽都能幹得出來......”
冬末急忙點著頭,插嘴說:“姑娘說的這個,我倒是在戲裏聽過,就是皇子們爭儲可嚇人了!”
“對呀就跟那戲裏唱的一樣,這些皇子皇孫們,一個個恨不得你殺了我、我殺了你,什麽仁義廉恥、兄弟父子的,統統扔得沒邊兒了。唉,史書上都說過,天家無親情、父子。你們看,這皇上,身邊的人不能信,兄弟父子不能信,妻妾相爭也不能信,天下就沒有他能親能信的人。你們說,這樣的人可不可憐?就這麽個可憐人,清閑些也就算了,可偏偏天天還得累死累活的幹那麽多的活,可憐噢......”
甄寶人長長短短的感歎起來。
剛要揭開最後一層瓦片的安王和路長生同時傻了,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目瞪口呆的聽著屋子裏甄寶人大放厥詞。
路長生第一個衝動,恨不得衝進去捂住她的嘴。
安王是一下子懵了,甄寶人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捅開了他心裏那塊鮮血淋漓的傷口,他以為早已愈合了,這一刻才知道,這是一道永不能愈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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