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二姑娘悄悄回來了,她直奔床榻,掀開枕頭抽出信箋,看到原本折痕裏夾著的一根頭發已經沒有了,心裏了然,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甄寶人,甄寶人,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在千裏之外動動手指,我卻要親自殺掉自己養了多年的貓,而且還要把自己的丫鬟送上絕路,這一切我都會找你討回來的!”二姑娘默默地說,一滴眼淚終於滑下了麵頰。
第二日大清早起來,幾個小丫鬟把繆園前前後後都找了一遍,回來稟告二姑娘:“姑娘,好奇怪,找遍院子,都不見了秋至姐姐。”
此時二姑娘正在用早膳,聽到這話,一口粥頓時梗在喉嚨口。
雖然整件事是她一手策劃的,可秋至真的如此膽大包天敢盜書偷跑,明目張膽地背叛她這個主子,二姑娘心裏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滋味。
旁邊一個小丫鬟小聲地補充說:“秋至姐姐一般晚上總會查一遍院子再睡的,可昨晚天黑後就不曾見她露過臉了。我早上去叫她吃早飯的時候,看見她屋裏的床鋪整整齊齊的,好像昨晚根本就沒有人睡過。”
二姑娘艱澀地咽下粥,推開碗,竭力裝出若無其事的口氣說:“定然是昨日我踢了她一腳,她還在惱我,跑到哪裏去躲起來了。且不用管她,春柳,給我準備好衣衫,我要進宮。”
她換好一身嫩黃的上衣,翠綠色的襦裙,坐上馬車離開甄府時,太陽剛剛升起,大街上店鋪都還沒有開門,路上行人寥寥無幾。
乳白色的晨霧在屋簷、柳梢遊蕩,陽光一觸,絲絲縷縷化作青煙;這個清晨還沒有徹底被嘈雜的車馬聲淹沒,安靜而本份,不過,二姑娘腦袋裏卻是鬧哄哄的……
甄寶人信上的話不斷在她耳邊回蕩。
“二姐姐,大周的律法規定,奴婢告主人,先杖一百,一般人杖不到一百就會一命歸西,她定然不敢去衙門告你;而一個逃奴,被官府抓住是要問刑的,她別無選擇,隻有一條路可以。因此,隻要一發現丫鬟逃走,你就可以到宮門外請求覲見六妹妹。宮裏的管事太監大部分都被魏貴妃把持著,若準你進去,說明她已經收到消息,且做好圈套在等著你……”
二姑娘正想得入神,馬車忽然停下了,她挑起簾子張望一眼,原來已經到東華門了。
此時,東華門門洞大開,陽光斜照著朱門上門釘,鋥亮鋥亮,顆顆都像要紮進人心一樣;那些守門禁軍的盔甲、劍戟也是閃閃發光,森寒逼人。
二姑娘忽然有種感覺,眼前這豪華的朱門並不是皇宮的大門,這分明就是地獄之門,而那些麵無表情的禁軍就是閻羅殿的陰差。
她這一步踏進去,也許就是走進了地獄,再也不能回頭。
春柳見二姑娘直勾勾地盯著東華門看,眉宇間一絲猶豫摻雜著畏縮,心裏有些著慌,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姑娘,咱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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