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這一番話,綿裏藏針,以退為進,說的情真意切,原是老祖宗教授的;果然當誠王聽到“嫡子不為太後所喜”這一句,觸動心事,忍不住微微動容。
誠王前半生雖然肆意花叢,府中的美人去了來,來了去,庶子庶女也有十幾個,有的甚至比四姑娘的年齡還大,卻一直未能擁有一個嫡子,這是他一個難解的心結。
對於一個親王而言,能繼承王位的,隻有嫡子才最名正言順,而他續娶了甄倩人之後,這個機會突然又再次降臨在他的眼前,這也是他自從大婚之後,一直留宿在景陽宮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甄寶人之所以給老祖宗定下這個“反間計”,也是左思右想,權衡再三才做出的大膽決定。
伯府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自然是這一代的當家人甄世弘屍位素餐,文武皆不能,任職多年毫無建樹;且因和溫府十幾年前的一段過節,溫府蒸蒸日上,甄府便日漸勢微。
但甄寶人心知肚明,若不是安王因為自己,與太後擰上了勁兒,一直不肯妥協,太後終於是惡向膽邊生,她不能拿自己的兒子怎麽樣,便萌生了將甄府連根拔去之心,讓甄家的女兒都成無根的浮萍,無依無靠,自生自滅。
“我雖不殺伯仁,可伯仁卻因我而死”,她對甄府雖沒感情,但難免心生不忍,更別說還有一個柔弱的甄蘭馨令她難以割舍。
可太後的地位和實力實在太強大,孝字當頭,皇帝和安王都無法抗拒,唯一可以和她形成對抗能力的,整個大周朝,隻有經曆了兩朝皇帝,在外庭羽翼豐滿的誠王可以與之抗衡,而此人從日常行為風格來看,並不是個安於現狀的主兒。
她一開始所打算的,無非是讓正得寵的四姑娘吹吹枕頭風,離間太後和誠王本就不大牢靠的信任關係,在朝廷為風雨飄搖之中的甄府爭取一個強有力的支持,或者說一條後路。
老祖宗得了甄寶人的提醒,也反複思考過,仔細斟酌了伯府眼下麵臨的嚴峻形勢,自己的兩個親兒子伯爺甄世弘、二爺甄世祁均是流年不利,先是老二被貶,緊接著老大不僅罷了官,還丟了祖上百年來的爵位。
身邊一個狼子野心的甄世峻已是急不可耐,對甄府當家人的位置垂涎三尺,她感覺小火慢燉已是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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