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相見情怯(2/2)

翼起來,也隻能低頭認輸。


依照行軍計劃,大軍到達泗州,恰好是黃昏,船隊靠邊泊位,準備就地休息。


泗州城裏的大小官吏早在碼頭列隊相迎,河邊也圍著一大群趕來看熱鬧的百姓,看到船頭旌旗招展,兵卒林立,如泥胎木塑一樣,散發著一股肅穆莊嚴氣息,不敢指指點點點,隻是壓低聲音說著話。


待領頭的大船停穩,潁州的知州率領一眾官員親自登船,給安王請安,又小心翼翼地說在知州府裏擺了宴,安王與各位將軍行船勞頓,請務必賞臉。


小心翼翼地說完這句話,那知州便躬身垂首,隻等著安王一句“不必了”,自己好趕緊告退。


這個年輕的殺神周身的氣場都似乎帶著兵器的味道,他覺得很不舒服,都不太敢仔細看他的眼睛。


大周朝誰都知道安王律己甚嚴,平時非公事過境,從不叫官吏接送,更不願意赴宴飲酒。


昨日他們的船到了滁州,探子來報,也說是王爺隻召見了當地的官吏,並沒有人下船赴宴,想來今日也不會給他這個榮幸。


就在那知州戰戰兢兢等待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聲:“如此也好,來人,備馬!”


那知州驚愕萬分,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一看,安王已經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往船艙外走。


路長生路過這人身側,不屑地瞪了他一眼,“怎麽還杵著?還不頭前帶路去!”


那知州這才回過神兒,屁顛顛兒來到安王的身側,右手前伸,低頭哈腰地說:“王爺小心,請讓下官給王爺引路。”


一行人下了船,安王迅速地掃了一眼四周,一眼就看見見人群裏一身便服的郝青峰,兩人交換眼神兒,青峰微微頷首。


他的一顆心頓時就如一顆泡在水裏的豆子脹得滿滿的,跟著抽了芽,長出葉子,又開出了花。


路長生牽著青騅過來,安王立刻翻身上馬,隻感覺身輕如燕,這幾日的心事兒一瞬間消失無蹤,泗州城裏的石塊路凹凸不平,卻讓他有種走在雲端的感覺。


知州此時回過神來了,想到別人都請不到的安王,要入自己府裏做客,頓時臉有榮光,腰板挺得直直的,開始幻想美好的前景——入了安王的法眼,得了他的提攜,從此青雲直上,說不定還能位列上公……


因此他堅決舍了馬車,也別扭地騎著馬,緊隨著安王,一邊走一邊嘰嘰咕咕地說泗州如何民風淳樸,如何路不拾遺,暗示自己這一州之長政績斐然。


說了半天,說得口幹唇燥,隻聽安王嗯呀嗯呀地應著,始終沒有一句完整的話,似乎聽了,似乎又都沒聽進去。


知州心中忐忑不安,摸不清他的息怒,再看他神色,卻不像是生氣,眉間帶著一絲溫柔至極的笑意。


隻是這笑意太溫柔了,太不合時宜,與安王冷冽的氣場完全不搭,叫他不寒而栗,卻又聯想翩翩——莫非安王真的對自己另眼相看?


這倒黴的知州哪裏知道,此刻安王眼裏看不見任何人,腦海裏隻有一句話,翻來覆去地不斷回響:“寶兒在等著我,在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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