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月。
盡管她早已經曆過生死,看淡了離別,還是心裏悵然若失。
等周圍的人群漸漸散開,郝青峰和其他侍衛翻身上馬,護著甄寶人的馬車出泗州西城門。
一行人輕車簡從,沿著官道走了半個時辰,秋芝出了一身薄汗,揮著手絹,扭頭看著閉目坐著的甄寶人,說:“姑娘,你有沒有覺得這天氣怪異的很?天天大太陽,也不下點雨。”
甄寶人一直靠著身後的車壁神遊物外,聽到她的話,頗費了一點時間才反應過來。
她先扭頭看看窗外,入目一片耀眼的陽光,白花花的一片,簡直閃的人睜不開眼。
再看看官道兩旁的稻田,葉子綠油油的,已經抽出了稻穗。
正如秋芝的疑問,稻田裏果然有幹涸的裂痕,官道上也是塵土飛揚,行人避之不及。
她再仔細回憶一下,可不是嘛,三月中旬後就隻下過幾場小雨。
甄寶人這一會兒突然福至心靈,忽然想起在現代看過的一個典故,於是連忙拍拍馬車壁說:“停車,快停車!”
馬車應聲停下,走在最前頭的郝青峰撥轉馬頭,來到車邊低聲問:“姑娘,請問有何吩咐?”
“沒有什麽,我想下車看看田裏的水稻。”
郝青峰卻聽得莫名其妙,但安王早已交待過,事事以為她為主,因此便不再吱聲。
眼看著甄寶人跳下馬車,走到稻田邊,低頭拉過一支稻穗搓了搓,穀皮紛紛落了。
緊接著,她又挑了一支稻穗搓了搓,如此三次才作罷。
郝青峰忍不住納悶地問:“姑娘這是做什麽?”
“唉,看樣子今年早稻要欠收了。”甄寶人說完,伸手拍拍袖子上的穀皮,轉身就往馬車走。
她的話聽得郝青峰更加一頭霧水,心說這一位千金大小姐四肢不勤,能分的清五穀就不錯了,怎麽還關心稻穀長的什麽樣?
其實,郝青峰本人少年從軍,武功高絕,卻完全不通農事,什麽稻穀欠收或者豐收,他完全一竅不通,根本差不上話。
剛才甄寶人挑了三支稻穗,看起來顆粒飽滿,其實十顆穀粒裏有四、五顆是空的。
這也就意味著,今年淮河以南的早稻收成堪憂,明年要鬧饑荒了。
對於甄寶人而言,她不僅從這幾顆癟穀上看到了明年的一個大危機,還看到了一個發家致富的巨大商機。
回到潁州已是第二天傍晚,甄寶人顧不上洗臉用膳,先讓劉嬤嬤叫李墩子進來,吩咐說:“明日起,你帶幾個人去周邊州縣市鎮收去年的陳米。”
李墩子皺眉,不解地問:“姑娘,這會兒不是時令,又不缺米,收陳米做什麽?咱們就這幾個人,吃不了這麽多米;再說陳米的口味不如新米,一個月後新米上市,陳米價格就跌了,以後便是想賣都隻能賤賣了,那不是蝕本麽?”
他想不通,一向精明無匹的主子怎麽會做一件看上去就不劃算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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