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慶文此刻心裏五味雜陳,說不清是該憂該喜或是該恨,皇帝問起,他一時躊躇難答。
他何等人物,耶律敦早朝開口提起和親,他震驚之餘,心念電轉,飛快在腦海裏盤算過了。
甄寶人如果能和親西戎,好處那是顯而易見的。一則可以確保溫柔婚事順利;二則可得十萬戰馬,解燃眉之急;三則兩國交好,了卻西北邊患;於公於私都是利大於弊。
不過,隨著這些好處飄過腦際,他眼前卻無端端地出現了甄蘭馨哀怨卻絕美的麵容,那絕望的眼神兒一如當年她被逼離開溫府那日,不過這一次還增加了令他心碎的憎恨。
隨著昔日那段令人忌諱莫深的謎案真相漸漸浮出水麵,溫慶文才痛苦地意識到,無辜的甄蘭馨之所以被太後選中作為陷害大皇子的棋子,原因無他,隻是因為她是溫慶文的妻子。
而太後為了離間大皇子和他溫慶文兩人之間的關係,竟不惜誣陷自己戴了天大的一頂綠帽子,害得自己妻離子散,被迫舍棄了自己這一生最愛的女人!
甄蘭馨這一生何其悲哀,先是被迫失去了丈夫,如今還要和自己唯一的女兒生生分離,僅僅是想一想,溫慶文也能想到,甄寶人若是和親西戎,等於就要了馨兒的一條命,他何其忍心。
往事曆曆在目,如今再回首,溫慶文發現世間唯有時間最無情,真相被血淋淋地揭開,一切卻早已無法挽回。
縱然他對太後的殘忍心懷憤恨,每一個午夜夢回,都沉溺在對甄蘭馨無限的留戀和懊悔之中,卻依然隻能站在心愛女人的對立麵,這種感覺令他心力交瘁,生不如死。
更何況,耶律敦此次出使大周,一心討好皇上,和誠王、東平侯私下都來往甚密,還試圖挑撥皇上和安王的兄弟情義,突然提出豐厚的條件,要寶丫頭和親,隻怕另有居心。
“溫愛卿為何遲疑?”皇帝看溫慶文半天不答,微微皺眉說。
溫慶文明白,自己若在朝堂上公開表態,容易落入他人口實,西戎提出和親,涉及安王,想來太後定會有決斷,因此他躬身一禮,略帶無奈地說:“陛下,不是為臣不肯直言,而是.......這甄七姑娘與臣有些幹係,此事臣不便開口,請陛下準許臣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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