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使館。
不過和親的始作俑者耶律敦本人此時並不在使館裏,他正和副將達美帶著一幫手下匆匆趕往西郊圍場。
按說昨夜他和東平侯議定了今日早朝上務必逼皇帝同意和親的大事兒,耶律敦此時是應該留在使館等消息的,但是今天一大早,他練完拳剛坐下來準備吃早飯,使館便接到了一封措辭狂放的挑戰書。
挑戰書上邀請他今日巳時在西郊圍場狩獵,同樣的時辰以獵到老虎者為勝,落款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正是扈國公府的薛曉白。
“黃齒小兒,欺人太甚!”耶律敦一看到薛曉白的名字,便忍不住拍案而起,再聯想到他胯下的坐騎追日,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雙手運功發力,挑戰書在他手上不停地顫動,最後轟然一聲,四分五裂,碎屑彷佛翩然的蝴蝶在空中翻飛。
一旁的達美從未見過耶律敦如此震怒失態,一時噤如寒蟬,不敢出聲。
“來人,去準備好圍獵用的家夥,本將軍今日就要會會這個小瘟神,讓他知道咱西戎的厲害!”耶律敦揚聲吩咐。
“將軍,咱何必與這黃毛小兒一般見識?今日早朝將會再議甄七和親之事,是不是不要這麽著急......”達美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無礙,和親必成,我心裏有數,等不等在這裏有何分別?你我且去先拿下那可恨的小兒再說,今日定要將那逐日贏回來,一解我心頭之恨!”耶律敦氣血上湧,仇恨蒙蔽了雙眼,他終於失去了慣有的鎮定。
西郊圍場正位於京城的西邊,緊依著山勢而圍,相當於現代圈起來的自然保護區,人工放養了各種珍奇動物,是皇家禦用的狩獵場之一。
也就是薛曉白屬於皇親國戚,才能在這裏舉辦這樣大規模的狩獵活動。
如今正是立秋剛過,天氣晴好,圍場的視野極其開闊。
耶律敦目力好,遠遠便看到薛曉白和韓順美等十幾個世家子弟騎馬斜倚著圍場的柵欄說話,每個人都是一身緊身錦衣,身背箭囊,器宇軒昂。
特別是薛曉白,身著精致的暗綠色滾金邊衣靠,愈發襯得他人玉麵紅唇,俊逸不凡,他一手挽著一把大弓,另一隻手則漫不經心地揮舞著馬鞭,一旁的逐日正百無聊賴地刨著蹄子,噴著響鼻。
耶律敦勒住馬韁放慢速度,站在遠處冷冷地盯了薛曉白和逐日一會兒,側身對達美說:“吩咐下去,今日圍獵,隻許勝不許敗,定要讓這薛小兒看看我的本事,見識一下咱們西戎的厲害。”
達美有點擔憂地說:“將軍可別作意氣之爭,最好點到為止。這薛曉白名聲可不好,平時就好狠鬥勇,仗著自己的祖母是大長公主,母親是太後胞妹,無法無天,若是惹惱了他,隻怕以後沒完沒了,還會惹上麻煩。”
“何必囉嗦,快去辦事,我自有分寸。”耶律敦冷哼一聲,並不以為然,拍馬過去。
薛曉白眼角餘光早就瞄到他過來了,卻象剛看見一樣,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歪著頭笑著說:“太陽都曬屁股了,將軍卻姍姍來遲,若是怕了咱們,不妨直說,何必要小爺在這裏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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