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貌似溫補,實則藥性霸道,損人精元。”
聽到這裏,皇帝心知不妙,果然聽太後問:“於內侍,皇上最近可曾服用太醫令所說的藥物?藥物又是從哪兒來的?你給我從實講來,敢有一句虛言,結果你是知道的!”
又聽“撲通”跪地的聲音,應該是那於內侍跪下了,但皇帝離著遠,說話聲音又尖細,說了什麽他卻沒有清楚。
隻覺得嘈嘈切切的,很象細雨,皇帝聽著聽著,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了。
待他再次醒來,睜眼一看,屋裏已點了燈,想來已是入了夜。
守在床側太後見他睜開眼睛,歡喜地說:“阿彌陀佛,皇上終於醒了。”
皇帝歉意地說:“兒臣不孝,辛苦母後了。”
太後拍拍他手,說:“皇上沒事就好。”拍拍手,叫宮女們送上晚膳。
皇帝吃了點東西,精神大好,便問:“曉白他人呢?”
“還在外頭跪著呢,已經快六個時辰了。”太後審視著皇帝的神情,見他蹙眉,便微微拔高聲音說,“那耶律敦雖為使臣,卻也太過放肆了,竟敢說出那樣的混賬話,汙辱我堂堂大周。曉白為國除奸,殺得好,否則哀家知道了也要殺了他。”
為國除奸這樣的字眼都從太後口中出來了,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要保住薛曉白。
皇帝雖不能說與耶律敦情同兄弟,但已將他引為平生的知己,聞言心生不滿說:“自古以來,兩國交兵,不斬來使,耶律敦說話固然不該,卻也不能一殺了之。曉白身為皇家子弟,更不能不識大體,肆意妄為。如今六弟率大軍討伐安南,若北方再起兵禍,那就是腹背受敵了。”
這道理太後自然懂,若是換個人殺了耶律敦,她肯定說得淩遲處死。
但薛曉白是誰,那是她嫡親妹妹唯一的兒子,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著實喜歡他的跳脫飛揚,如何下得了手?
“那依著皇上的意思,打算要如何處置曉白?”她沉下臉問。
殺了薛曉白,皇帝也舍不得,也不能殺,否則大長公主還不得找他拚命?但也不能馬上就放他回家。
如今的大周,不少文武大臣早就認為皇權過大,逮到這麽一個機會,肯定會聯合起來上疏,逼著他將薛曉白問罪。
與其那時被動,還不如先將這個混小子下了詔獄,慢慢再與大臣們周旋。
“不如這樣,先送到牢裏關上幾天,過些日子等風頭過去,再送到六弟那裏,立個軍功,將功補過。”皇帝歎口氣說。
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太後也明白,隻能微微點頭。
夜已深,太後見皇帝並無大礙,曉白性命已無憂,這才放心地回了慈寧宮。
皇帝卻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一是剛才昏過去睡多了,二是想到明早朝堂上要麵對文武大臣們的口誅筆伐,心裏煩躁,就這樣一直折騰到三更,他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裏卻夢見耶律敦滿身血汙來向他討命,一驚之下醒來,他才知道是南柯一夢,再也不敢入眠,大睜著眼一直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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