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秀記得不錯,昨日早朝之後他就蹤影皆無;這會兒想來,東平侯應該是參與了誠王這次的宮變。
魏銘秀對這個冷酷無情的父親毫無信任,思來想去,到底心裏不踏實,起身匆匆來到東平侯夫人的院子,打算和母親商量一下。
東平侯夫人正因為丈夫兒子都不在府中,魏貴妃和大皇子又都在皇宮,雖然意識到今夜京城發生了大事兒,但什麽消息都不知道,正驚惶不已,眼巴巴地正等著魏銘秀呢!
兩人商議來商議去,都預感搭配東平侯是站在了誠王這一邊,身為父親,他至少應該會保證魏貴妃和大皇子的安全,但魏貴妃會不會選擇和誠王站在一起呢?
魏銘秀和東平侯夫人不得而知,兩人就這樣一直忐忑不安地等到天亮。
結果天剛蒙蒙亮,宮裏果然來了小黃門,說是魏貴妃請世子速速進宮。
魏銘秀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匆匆進了宮,見了麵發現魏貴妃並未被限製自由,一切安好,剛鬆了一口氣,魏貴妃卻屏退左右,告訴他一個驚天的消息,昨夜她已答應父親東平侯,與誠王聯手,扶植大皇子登基為新帝。
魏銘秀一下子就懵了。
僅憑魏銘秀個人的直覺,都能感覺出誠王不過是利用大皇子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身份,來度過眼前這個非常時期,豈肯為他人做嫁衣?
他更無法相信自己那個一向殺伐決斷、聰明睿智遠超常人的大姐,會無情地拋棄相戀多年的皇帝,輕率地投向誠王?
一直端坐在榻上、麵無表情的魏貴妃低頭看著伏在自己膝頭上的弟弟,輕輕伸手撫摸他的肩頭,仿佛又回到逝去的時光。
魏銘秀比她小了近十歲,幾乎就是她看著長大的,他第一次牙牙學語,蹣跚學步,她都親眼目睹,分享了那份驚喜,再大些她教他讀書寫字,甚至代替了身為母親的東平侯夫人應盡的責任。
不客氣地說,魏凝香對於這個親弟弟的感情,是摻雜著母性的,是任何人不可以代替的。
在整個大周朝,她唯一能信任的,無條件關心的,也隻有這個弟弟了。
“唉......”魏貴妃一聲長歎,漆黑濃密的長睫垂下來,掩住一雙幽深不見底的雙眸,玉麵慘白,兩行珠淚滾滾而下,強忍悲痛,她略提高聲音問,“謝姑姑可在?”
一直等候在門外的謝姑姑推門而入。
“帶世子去後麵......”魏貴妃扭過臉,揮揮手。
“是!世子請隨我來!”謝姑姑同樣麵色慘白,眼神兒悲滄,魏銘秀感覺有異,起身隨謝姑姑進了魏貴妃的寢殿。
謝姑姑走到寬大的鳳榻前,掀開厚重的帳幔,低聲說:“世子請上前一步,切記勿要出聲!”
魏銘秀隻覺得寢殿內冷風嗖嗖,陰氣森森,他情不自禁打了寒噤,舉步來到榻前一看,不由大吃一驚,撲到榻板上,雙臂搖晃著床上靜靜躺著的一個小人兒低呼出聲:“允兒,允兒......快告訴我,這是誰幹的?”
床上躺著的,赫然是大皇子柴英允!
不出片刻,憑著一個習武人的直覺,魏銘秀就感覺到手中的孩子早已失去了任何生命體征,小小的身體甚至已經開始僵硬,這表明他死去的時間至少在六個時辰以上!
魏銘秀問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珠子都紅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