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為了盡快拿下宿州而心急如焚的西戎北路軍統帥耶律鶴便和副將達美一起策馬來到山頂上,他看著山對麵灰撲撲的宿州城,臉色陰沉。
昨夜大地落下了厚厚的霜,宿州城外的平原入目一片銀白,一股蕭殺氣息撲麵而來,越發顯得宿州城肅穆沉重,似乎永遠巋然不動。
宿州城內城其實並不大,但因為地處淮河之北汴水之西,為南北聯通的要塞,可扼住淮河的咽喉並遙控汴州,曆來為兵家必爭之地,所以城池修得異常堅固,護城壕也是深不可測。
審視良久,耶律鶴雙眉攢起,感慨地說:“這些漢人真是變態,就知道高築牆深挖溝,然後躲在城裏做縮頭烏龜,真不知道小時候爹娘都怎麽教養的?還號稱詩書禮儀大幫,真是可笑之極。”
達美與漢人打交道不短時間了,對這一套早已熟悉,聞言嘿嘿笑著說:“將軍不必擔心,再高的牆再深的溝也難不住咱們的。”
耶律鶴斜睨他一眼,口氣不善地問:“達參將肚中莫非已有良策?”
達美知道這個新的主帥從第一天見到自己,就對他心懷不滿,一是怪罪自己沒有照看好他的兄長耶律敦,令他莫名其妙喪了命,自己卻活得好好的;二是認為薊英烈安插自己到北路軍當參將就是對他不放心,必須放個人來監視他。
達美心裏雖不爽,但想起北路軍從涼州出發時,汗王薊英烈曾單獨召見他,預見到耶律鶴會對他心存偏見,諄諄告誡他要以大局為重,便按捺住不痛快,放低姿態地說:“大周守城一貫是這三板斧,的確是有良策,卻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咱們汗王想出來的......”
誰知道他話還沒說完,耶律鶴卻幾不可聞地輕哼一聲,拍拍馬屁股就往前走。
達美眉頭微皺,耶律鶴雖是耶律敦的同胞兄弟,兩人的胸懷、品性和能力卻相差甚遠,難怪薊英烈對此頗為憂慮,私下叮囑他說:“耶律鶴將軍雖勇武有餘,智謀卻不足,為人又剛愎自用,你且給我盯緊些,別讓他由著性子胡來。”
他想了想,隻能拍馬追上,耐著性子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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