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氣溫陡降,天空中一直飄著細雪,似乎預示了潁州城悲哀的結局。
西戎的軍隊用來進攻的石彈和潁州城用來還擊的石彈堆積在一起,日複一日,已經壘到了半個城牆那麽高,那些一直在保護著潁州城密密麻麻的射箭孔,幾乎被堵住了大半,守軍的反擊基本就無法再順利實施。
西戎的攻城部隊在盾車掩護之下,和前排的攻城車一起緩緩推進著,雖然慢如烏龜爬,還是一步一步越過了護城壕……
但凡長著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潁州城的氣數將盡,已是回天無力。
“七姑娘,我剛才和雲龍一起查看過,南城門外的西戎軍以步兵為主,人數不少,卻不足為懼。我已經跟薛大少爺說好了,等一下趁天黑,由他帶著一千騎兵護送你從地道突圍出去。”郝青峰已經數天沒有合眼,眼圈黑黑,一臉胡渣。
“我走了,你們呢......還有秋芸和未出生的孩子怎麽辦?”甄寶人大吃一驚。
守城的兵力銳減,此時她再帶走一千,就所剩無幾了。
郝青峰毫不猶豫地說:“留下的,自然是與潁州城共存亡。秋芸身子不便,生產在即,即使和姑娘一起走,也是姑娘的拖累。再說,無論我怎麽勸她,她也不肯離開我......”
他說到自己的小妻子隻願和自己生死與共,剛毅的眼神兒裏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自豪之情。
甄寶人一時心情激蕩,雖然早想過會遭遇今天的場麵,可不是真的到生死抉擇的這一刻,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心中真正的抉擇。
她低頭沉思片刻,抬起頭淡淡地問:“既然你們能與潁州城共存亡,偏偏我就不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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