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是誰。
馬車旁邊圍著五六個騎馬男子,其中一個長身玉立,身著一件藍色織綿袍子,戴著遮陽紗帽,正站在車窗邊低聲說話。
他似是感覺到甄寶人的視線,側臉看過來,劍眉星目,薄唇微抿,相貌十分俊秀。
居然是魏銘秀!!甄寶人不由怔了怔。
自從兵變那晚在小巷子中魏銘秀曾經阻止甄世峻對自己下手,然後被一個神秘的麵具人威脅,千鈞一發之際,那人被薛曉白百米外一箭洞穿,自己被薛曉白救出之後,便再也沒有機會相見,沒想到剛剛回到京城,第一個見到的人居然
車裏的女子不用說,自然是魏靜香了。
聽說他們的父親東平侯因為參與誠王的宮變,魏貴妃被囚禁時,他也一起被罷官去爵,貶回原籍了?這兄妹倆此時出城去幹什麽?
其實,甄寶人對於魏銘秀是心懷感激的,可她穿越的最初,因為魏銘秀這人吃了不少苦頭,再者也猜到這個人和原主之間應該是有點兒什麽的,她便有了心結,根本不願意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無論是最初他贈送的金葉子,還是在魏靜香及笄禮上的遭遇,甚至兵變時的驚魂一刻,如果沒有魏銘秀的出手相助,她早已遭遇毒手,有沒有命在都說不好。
雖然不可能和這個人再有任何交集,可甄寶人認為自己欠他的人情,至少應該道一聲謝謝。
車內魏靜香還在不高興地咕噥:“哥你怕什麽,你現在也是侯爺了……”
魏銘秀蹙起眉頭,不客氣地伸手敲敲窗子,湊近低聲說:“你也不小了,不要總是那麽任性,別說如今非常時期,咱是去探望獲罪的父親母親,便是管用,也不能隨意使用,還想再惹麻煩嗎?再說,這次聽說有欽犯在逃,所有馬車都要接受檢查,之前扈國公府的馬車,還不是一樣接受檢查了,咱們要是不查,將來說不清楚。你就忍著點,馬上到我們了!”
聽了大哥的警告,魏靜香氣勢稍斂,但依然咕噥:“那人家剛才這輛馬車裏的人怎麽就不怕?”
魏銘秀身旁的一個侍衛低聲說:“二姑娘,我聽前麵的人說,那人亮的是安王府的牌子。”
安王府的牌子,魏銘秀的目光下意識追隨著那徐徐走過的馬車,心裏一動,難道是她......回來了?
不過是一個念頭閃過,魏貴妃最後那句忠告在耳邊響起:“......你若是有了此女相助,勝似虎符在手......”
他看著剛剛進入城門的李雲龍一行人,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條人影——她站在梅樹下,風帽積著一層薄薄的雪花,鼻尖微紅,眼眶含淚,那麽柔弱,那麽無依,像是被遺棄在荒原的一隻小白兔。
曾幾何時,那個在他懷裏怯生生的小丫頭,似乎毫無自保之力,已不知不覺成長為大周的一個傳奇了?
魏銘秀正出神,排在前麵的馬車動了,他拍馬跟上。
兩輛馬車擦肩而過,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就這樣漸行漸遠,一如兩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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