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唯獨沒想過退路,更覺得委屈地不行,鼻子發酸,眼淚在眼圈裏打轉。
安王見她杏眼圓睜,眼眶都微微紅了,心裏一凜,忙按著她肩膀說:“寶兒,你可別當真,不過是逗你的。這些日子的確是太忙了,這次和西戎和談,薊英烈再次提出和親,太後正在甄選貴女,人選這幾日必須定下來,所以日日招我進宮議事;更別提京城防務及軍中那一大攤子事兒了,每日我都想著抽空見你一麵,哪怕就見一下也是好的,不想一忙就到深夜,昨日也是。不過,我也沒閑著,就這幾日特地將那首曲子練熟了,想親自吹給你聽,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還不明白?”
甄寶人一扭身子,不依不饒地說:“解釋就是掩飾,你敢說剛才那句話難道不是在試探我嗎?”
安王默然,要說他故意拿不見麵不寫信試探她,那是冤枉他,畢竟他是無心的;但甄寶人的直覺也沒錯,剛才這句話確實有試探成份。
自打他和甄寶人相識以來,他日漸情深,甄寶人卻總是一種隨時打算抽身離開的心態,雖然早已認定了她,但付出太多得不到積極的回應,內心總是有些不甘心,剛才見她一直別扭著,忍不住想逗弄一句。
甄寶人見他不吭聲,便當他默認,越發惱怒,一咬牙發狠說:“沒錯,我就是在想退路,我這就回家繼續想。”說罷,使勁兒推他一把,隻是她的力氣,如何推得動他,反被他抓住一雙手,固定在胸口,動彈不了。“喂,柴思銘,你給我放手,別攔著我去想退路!”
她這會兒的模樣,完全不同於平時的冷靜克製,安王頭一次見她發脾氣,非但不覺得她無理取鬧,反而覺得說不出的可愛,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摟到懷裏,湊到她耳邊輕咬來了一下她的耳垂,低聲說:“寶兒還需要什麽退路,我就是你的退路。今日突然想逗你一句,雖是故意的,你也別怪我,從前你在我麵前說話做事,都是拿捏著的,便是使性子發脾氣,都是算計過的,也都是為了逼著我讓步。我原本以為還要等成了親,你才會對我完全放心;今日才知道,是我想多了,寶兒心裏在意我,才會發這通脾氣,我心裏高興著呢!”
柴思銘這番話說出來,甄寶人頓時沒了脾氣,仔細想想,自己對安王確實沒有表示過一心一意非君不嫁的意思,也難怪他心裏不踏實。
火氣雖沒了,她卻不肯這麽服軟,拿右手食指捅捅安王的胸口,憤憤地說:“你以為我想事事拿捏?怎麽到你嘴裏,就變成了我處處算計你,逼著你讓步?我是被誰逼出京城的,幾次都是死裏逃生,你難道不清楚?我為什麽不敢付出真心,那是因為我是螻蟻一隻,你們伸個手指就能捏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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