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寶人表示想不通,為什麽和親的人選總得和她扯上關係,算起來,二姑娘不過是她的表姐,這溫柔可是她貨真價實的親妹妹,雖然不是一個娘生的。
“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晉陽郡主並不是被西戎的冷箭射殺的,她當時可不是在城樓上幫助守城,而是忙著將你推下城樓......”安王說到這裏,眼神兒轉冷,眼裏寒光一閃而逝,“溫柔當日曾經拿著射殺晉陽郡主的那隻箭,要求我查明凶手,替母報仇......就那個惡毒的女人,憑她也配?不過,我強行壓下這件事,定會在溫家人心中留下陰影;再說,溫慶文如今拋下家人,和你母親一起離開京城,等同於打了溫府的臉,溫家人定會遷怒與你。再者,母後總覺得虧欠此女甚多,有意將她指給曉白,曉白必是我大周經天緯地之帥才,與其將來遺患無窮,不如一勞永逸......”
甄寶人歎息,不得不承認在高瞻遠矚與冷酷無情之上,自己與土生土長的安王差距不是一星半點;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決策雖稍顯殘酷,但的確是最有效的辦法。
溫柔的才貌她是知道的,這次戰亂之中,親身經過了晉陽郡主的意外死亡和溫慶文的拋棄,心狠手辣應該已經不缺了;如今她欠缺的隻是經驗,一個能讓她施展其才華及影響力的舞台。
她若成功嫁入國公府,一旦條件成熟,晉陽郡主及溫慶文遺留給她的人脈關係將會發揮巨大的作用,這樣的女人無論是在床上,或者在官場上,對男人的影響力是很大的。
薛曉白的才華及他的出身,注定了他必將成為柴氏統治裏的中堅力量,而且很快就將走上政治舞台;如果他或者他的孩子一旦受到了溫柔內心深藏仇恨的影響,在不可預知的將來,也許會結出一枚危害到柴氏家族統治的惡果。
“其實,溫柔在離開潁州的時候曾經約見過我,告訴我那隻箭上有十字軍的標誌,並且暗示你包庇凶手,言語之間,怨恨頗多。我和她之間雖有姐妹之實,卻毫無姐妹之情,彼此之間又隔著晉陽郡主一條性命,不僅更增齷齪,以後也不會有盡釋前嫌的可能......可是若是真的將她送到西戎,不是更方便她複仇嗎?”甄寶人想起那日和溫柔分手時,她威脅自己的那些話,覺得安王的決定還是有道理的,但轉念一想,又有些迷惑了。
“和親不過是權宜之計,如果一個女人就能平息兩國的戰火,這些年怎麽會有戰爭呢?”安王忍不住輕笑著搖搖頭。
甄寶人聽出了安王話裏的潛台詞,西戎和大周的戰爭源於兩國之間百年來仇恨,說白了是為了彼此的國家利益而戰,這種為了爭奪資源和生存空間的戰爭,絕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便徹底消除。
無論是和親之前還是之後,大周都將會將西戎當成自己的頭號勁敵,也就不在乎是否多溫柔這根稻草,畢竟她到了敵人的陣營,就不可能在大周內部作梗,那才是更難提防的。
“思銘,既然明明知道和親改變不了什麽,一旦兩國再度交兵,倒黴的必然是這些被送去和親的人,為什麽就不能不送這些無辜的女人去當炮灰呢?”
甄寶人心裏反對的其實是這個社會的和親製度,憑什麽男人打仗無論是贏了還是輸了,都要犧牲無辜的女人去和什麽勞什子的親?無論甄巧人還是溫柔,甚至韓露雨、魏靜香,不論她們和自己有著什麽樣的仇恨,她都不讚成將女人送去犧牲。
“寶兒說得對,戰爭應該是男人的事兒,本不應該牽涉到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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