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好些了嗎?可別又嚴重了。”
我有些尷尬,看著別處訕訕道:“早就好全了。”
流盈繼續調侃我:“二姐姐懷孕一月有餘,呀呀呀,瑾瑜,你的恢複能力挺快,月前就如此硬朗了。真心沒傷病複發麽,看樣子淩氏的藥倒果真是寶貝。”
我再怎麽說也曾是各處紅樓的熟客,這點話就想把我打倒,也著實小看了我。
嘚瑟地吹了聲口哨,劍眉一挑戲謔道:“齊燁,你做什麽都素來是雷霆之勢,可現在瞧瞧,我都快當爹了,你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哎,老爺子也著實著急,找我明裏暗裏探過了多少回,可偏偏沒個苗頭,真是苦惱極了。”
我就不見他們兩還能雷打不動穩如泰山。
淩大莊主底子太深,這點刺激還不足以波動他的情緒,反倒是沒皮沒臉的流盈,羞得隻想找縫就鑽進去。
難得的一群人一起吃飯,祁蓉一改懷孕後的挑剔性子,吃飯歡快了不少。流盈一上桌就開始邊吃便說孕婦注意事項,一句接著一句,這條完了下條又順暢接上,實在叫人不得不有所懷疑。
多食果蔬類食物,少吃多餐吸收營養,足部最好不要著涼,否則易感風寒,初秋將臨天氣轉涼,要吃些羊肉蝦類……越聽越覺得專業牢靠,我壞笑,一個連普通草藥都分不清的人,竟對孕婦須知常識了解得如此清楚,難不成……流盈已經幻想懷孕許久?
說到興頭處,流盈幹脆停下全部動作,費力講解:“……熱性的食物也不宜多吃,吩咐廚房煮得清淡一些,也好下胃。運動適宜便好,千萬不可劇烈運動……”
劈裏啪啦一大堆,我皆用心記下,回頭再找幾位有經驗的嬤嬤和大夫詢問一番,看是否正確。
日子就是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宋大小姐的肚子慢慢地大了起來,脾氣越發暴躁,要求也越發地怪異。我本著服務孕婦,禮讓孕婦,關愛孕婦的原則,十月懷胎期間,不與她置氣,不與她爭吵,不與她辯駁,不與她拌嘴。她若是任性我便包容著,若是撒潑我便盡力哄著她心平氣和,若是難過我立即就花盡心思逗她開心。總之,讓她盡可能地舒服開心。
很多人都說我變了,變得不像是以前那個瀟灑不羈的林瑾瑜,我卻不以為然。
變了嗎?無所謂,我隻知道現在的我現在的生活很好很幸福,看似我被一個女人羈絆這著,其實,是那個沒良心又把感情刻到骨子裏的可惡女人給了我這輩子最大的溫暖。
而我,這一生,隻要這樣的溫暖便是最大的滿足。
很多年後,我們的孩子慢慢長大成人,我與祁蓉也開始漸漸老去。以前的那些什麽花花草草我已經記不清楚樣子,連名字也是亂得拚湊不起來。
但這又有什麽關係,我輕笑,我隻消記得我的妻子叫宋祁蓉,我們彼此需要,我的孩子是林家子孫,流淌著我和祁蓉的血液。
這樣,就夠了。
有時候,幸福真的很簡單,我常常告訴自己我要的不多,其實那才是人活一輩子最大的願望。
我牽著祁蓉的手,站在廟會街頭,心中暗念——惟願此生,吾之家人,福樂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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