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風還帶著寒意,一輛青帷馬車從杜府出來向城外碌碌而行,後麵跟著兩個孔武有力的小廝。
杜繡玉坐在馬車裏,一隻手慢慢摩挲著那桃木釵,臉色沉凝帶著傷痛。
今天是她生母的忌日,她早些做了準備想要到相國寺去上柱香拜祭一下,這在往年她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的杜府,上官氏收斂了許多,即使掩飾不住眼中的不屑和恨意,卻不敢再對她有所圖謀。畢竟,作為杜家唯一的女兒日後若是能聯姻豪門,對杜家是個幫襯。
隻是,她沒有想到杜尚竟然讓她進宮。
對於夜慕華她並沒有太深的印象,原先廢後在時他眼裏唯有廢後,後來就是杜錦平,她羨慕和嫉妒夜慕華對杜錦平的寵愛和寬容,但從來沒有想過取而代之,對於她來說那是不可企及的事情。
杜尚這麽做想必已經放棄了杜錦平,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隻是他應該不會想到,一旦自己入宮或是得寵,就是上官氏、杜錦平,甚至是杜家的末日。
想到這,她突然微微笑了起來。
秋菊瞧著不禁詫異,現在的四小姐愈加美麗而強勢,在杜府裏無人敢再小看,主仆兩人的日子與昔日比簡直是天壤之別。不過,現在,她卻越來越看不清四小姐這個人了。
她提起茶壺倒了杯花茶,遞過去,“四小姐,您喝口茶潤潤嗓子。”
杜繡玉伸手去接,猛地,馬車顛簸了下,她手一鬆,茶杯掉在地毯上,滾燙的茶水濺了幾點在她的手背上,紅了一片。
“婢子該死!”秋菊唬的忙叩頭,扯了濕毛巾去敷。
杜繡玉忍著火辣辣的痛,道:“出去看看是怎麽了?”
“是。”
秋菊爬下馬車,須臾便掀開簾子道:“小姐,是車輪斷了,二福要去找人修車,得一段時間,您不妨下來走走?”
杜繡玉搭著她的手下來,果然看見一隻輪子陷在坑裏,輪子裂了一截。
車夫二福左右看了看,為難地道:“奴才得找人去修,小姐您稍等。”
時至如此,杜繡玉也無計可施,點點頭。
於是,留下一名小廝和秋菊陪著她,二福和另一名小廝騎馬回城。
這裏已經離皇城有一截距離,可謂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偶然路過輛馬車卻也是急匆匆的,根本不作片刻停留。放眼處一片荒蕪,偶然冒出一星一點的綠色,被早春的陽光照射著有幾分瑟縮。
杜繡玉裹緊了披風站在一棵樹下,無聊地眺望著遠方。
這時,另一名小廝告罪道:“四小姐,奴才肚子疼得找個地方,您千萬等在原地。”
杜繡玉允了,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遠遠地駛來一輛馬車。幾個人都不禁歡喜,以為是二福回來了,待到了近前方才看清是陌生人,左右跟著好幾名的小廝,看穿著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子弟。
杜繡玉不免失望,往後退了步。
馬車停下,簾子打開,跳下個著白袍的年輕男子,腰間束著白綾長穗絛,上係一塊羊脂美玉。眉長入鬢,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著,拿了紙扇在手,倒是風流瀟灑。
他眸光閃動,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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