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慕華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這一夜他也沒有睡好,本來已經塵封的往事被小心翼翼遮蓋了多年卻被突然翻出,讓世人驚覺原來曾經有廢後杜錦心的存在,無論如何那是東華的一個傳奇,一個禁忌。而隻要想到這一點,提到這個名字他就會想起那些憋屈的日子,想起自己的被壓製,想起廢後的強勢……他滿心煩躁,寢食難安。
杜錦心,他咬牙反複咀嚼這個名字,滿眼的惡毒,就是死也不讓人安生!
他歎了口氣,起身出了禦書房,果然見那嬌小的身影匍匐著,如同碾落塵埃的小花楚楚可憐,他走近前,親自彎腰扶起她,道:“愛妃這是做什麽?”
“皇上……”杜繡玉臉兒蒼白,眼睛顯得極大,霧氣氤氳如同受了驚的小鹿無辜而純淨,“姐姐……呃,杜氏女犯下如此大錯,罪妾應當連坐……”
夜慕華軟了語氣,道:“她是她,你是你,豈可混為一談?”安撫地拍拍她的胳膊,“朕知道繡兒的好,且放寬心。”
杜繡玉淚落雙頰,消瘦的雙肩微微聳動著,而臉上露出弱弱的笑,宛如晨露打濕的那枝頭最美的一朵花兒,顫顫巍巍,卻挑動男人心底那最為柔軟的弦。“皇上,”她心疼地,“都是杜氏的錯,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一定乖乖的不讓皇上生氣……”
“傻繡兒。”夜慕華真正動了情,攬了她進了禦書房,“你這般真是讓朕心疼……這天兒冷,若是凍出了毛病怎麽辦?……”
一直戰戰兢兢彎腰站在一邊的王公公稍稍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歎這杜家四女也不知怎的如此入了皇上的眼,真不知道這是杜家的幸還是不幸?!
當杜繡玉跪在禦書房外時,皇宮裏寂靜無聲,甚至連來回的宮人都小心放輕了腳步。各宮的嬪妃觀望著,沉默著,甚至還有的竊喜不已,杜家要倒了,杜繡玉也要失寵了。
然而,宮人帶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默了默。
正在悠閑地剪著一棵羅漢鬆的鳳妃手一抖,一支被哢嚓剪落,嚇得伺候的雲鶇腿一抖跪了下去,不敢抬頭。
良久,聽到鳳妃輕笑了聲,“杜家四女是個有本事的!”便不再多言。
反觀搖月宮的陶妃倒是鎮靜多了,隻是笑了笑,不置可否,眸底是一抹冷嘲。
**********杜錦平幾乎要瘋了,撲打著暴室的石門歇斯底裏地喊著,“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臣妾不要留在這裏!……”
然而任她喊破了嗓子也沒有人理她,觸手處冰冷而斑駁的牆壁上有無數道溝壑,還粘著星星點點不知道的物什。整個室內密不透風,一片漆黑,經年不去的一股子黴味和血腥味幾令人作嘔。
杜錦平不是第一次淪落到暴室這個地方,多年前她也曾呆過一段時間。可是,那時還有舅家還有母親,還有為自己奔走的人,自己尚有鬥誌和希望。如今呢?上官氏灰飛煙滅,杜家因為自己被牽連,父親向來寡情對自己早已不報希望,隻有母親是真心疼愛自己。隻是,這繡品是自己和母親商議而定,繡娘也是母親花了重金所請,兩人將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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