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頭?”
杜錦平呆了呆,是啊,她最清楚那個父親,在他心目中唯有家族利益和自身的榮華富貴最為重要,而這會兒說不定恨自己牽累了他呢!
當年他對廢後尚且無情更何況對自己?她雙肩聳動著,想要拚命壓住喉頭的哽咽,想要*回眼淚。
杜繡玉道:“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二姐姐了,上官氏死了,”她說得輕描淡寫,“我送了瓶毒藥去看著她喝下去的,至於父親,他就在門外站著呢!”
杜錦平霍然抬頭看她,雙手痙攣地抓撓著地麵,“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
杜繡玉淡淡地道:“這般死了倒是便宜她了,”略頓了下,湊近她的耳邊聲如蚊語,“還有,不妨一起告訴你,三姐姐的死也是我做的!”
杜錦平轟然如雷擊,雙目突出,死瞪著對方。
對方淡淡地笑。
杜錦平從喉嚨裏吐出一口濁氣,像是被抽掉了脊柱,頹廢而悲哀,喃喃道:“杜家四個女兒原來你卻是最聰明的!……也罷,死了都死了也好。貴妃娘娘,”她以頭碰地,淒切地,”妾現在唯願一死,求娘娘成全!”
杜繡玉看著她,她的落魄,她的淒慘,她的絕望,還有那濃濃的悲哀…………慢慢地,她點頭。
旁邊一名太監無聲退了出去少頃又轉回,雕漆木盤上放著一個白底蓮花纏枝青瓷碗,裏麵盛著半碗殷紅的液體,輕輕蕩起瀲灩。
杜錦平慢慢抬頭,凝著麵前那碗那酒水狀如癡呆般,好久,她扯了扯嘴角,啞聲道:“多謝……”瘦骨嶙峋的手顫巍巍地端起那碗,像是怎麽也湊不到嘴邊。
最終就在杜繡玉快要沒有了耐心的時候,那幹裂的唇終於挨近了碗邊,碗底抬起,一縷紅色從碗邊流下,流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濡濕了一大片猶如盛開了一朵豔紅的花兒……
天快要黑了,朔風獵獵,冷得刺骨。從皇宮後院最外麵也是最僻靜的一個院落裏出來兩個太監,一頭一尾抬著用一張破蘆席包裹的長長的物什扔到了門外的一輛破舊的驢車上,蘆席鬆動了下,從一角露出一縷頭發在風中晃悠著。
一人駕車,另一人嘴裏嘟囔著要爬上車頭,“這作死的貨就是死了也不讓人安生!呼呼,真冷!”他籠著手哈了口氣。
駕車的似乎怕冷得很將頭臉都用厚厚的布裹了,說話嗡嗡的,“要不,祥公公你就不用去了,我一個人就行。”
那詳公公歡喜,假意道:“那怎麽好?天色晚了你一個人出城再趕回來,隻怕害怕。”
駕車道:“你我每日裏見的多的便是死人,有什麽可怕的?”
詳公公想想也是,道:“可不是?橫豎不是你我害死的,有什麽心虛的?”說著話往旁邊讓了讓,縮著頭跺著腳,“小子仗義,下次銀子多分你點。”
駕車的點頭揚起了鞭兒,驢車踢踏著蹄子向城門外駛去。
詳公公站了會兒便轉身回去了。
驢車一路出了城門不過不是去亂墳崗,而是相反的方向進入了一個黑沉沉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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