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屏風，幾個人的臉色都極為凝重。
暗影忍不住了，“慕容公子，我家主子這是怎麽了？”
慕容驚鴻沒有說話，示意她挽起鳳非煙的褲腳，每個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那雪白的小腿上有一道細線般的紅色蜿蜒，那是多日前章慶白突然發瘋變成僵屍抓破的一處。當時慕容驚鴻已經做了最快和最完善的處理，如今看來卻不盡然。
玄機便在這道細線般的疤痕上。
慕容驚鴻伸手慢慢按了按，那細線竟然像是有著知覺扭動了幾下，顏色變得更深。
他頹然色變，呆立在那好久都沒有說話。
百裏君臨慢慢地，聲音艱澀，道：“慕容公子，怎樣？”
慕容驚鴻道：“蠱毒已經侵入了她的血液！”
幾個人都是一震，用殷切的目光看向他。
慕容驚鴻苦笑道：“這種蠱毒我解不了，在南風唯有皇室的人才能練成，蠱蟲進入蟄伏十日左右發作，以後每七天一次，周身疼痛想死，每次毒發智力和記憶力、自理能力、感官都下降一個層次。”說到這，他握緊了拳頭有些咬牙切齒。
深深地吸了口氣，他道：“中此蠱毒者，除了下蠱者親解，再就是尋找傳說中的鳳覺草。”他苦笑，“可惜我也不知道它長在哪，長什麽樣子。”
暗影晃了晃身體，喃喃道：“你是說無解？”
“是”慕容驚鴻滿嘴的苦澀，聲音低沉，“有一天她會變得誰也認不識，變得癡傻，變成癱子，甚至不能自理……”
這一番話如同錘頭一樣一字一字地落在每個人的心頭，每說一個字便是一痛，心就會沉下一分。
一向喜怒不流於顏色的暗影踉蹌著無力地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無聲地落下臉頰。無論是對於鳳非煙還是其他人，這比讓她死更不能讓人接受！
百裏君臨則麵無血色退了兩步跌坐在椅子上。
沉澱了下情緒，慕容驚鴻道：“我暫時延緩蠱毒的發作時間，”停了下，“她再休息幾天就會沒事，除非下一次……”他將歎息聲吞了下去。
眾人都是無語。
果然，一天後的傍晚鳳非煙清醒了過來，鎮靜地聽了慕容驚鴻的判斷，忽視對方和其他人眸子裏的痛惜和悲傷，她沉默了很久。
突然，她笑了笑，語氣輕鬆，道：“能重生為人，上天已經厚待我了，做人不可太貪心了。”略停了下，不無遺憾地，“隻是我心有不甘，那個南風女皇實在是我平生所見之敵手，可惜不能和她一決上下！”
慕容驚鴻的神情認真而隱忍，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更不會讓你變成那樣！”
鳳非煙微微一笑，伸手想要如小時候那般揉揉他的頭發，恍然發覺對方已經長成一個秀挺的少年，比自己還高了一截，不禁歎氣，道：“明明比我小，幹麽長得比我高呢？”
慕容驚鴻想說什麽又忍住了，轉身往外麵走，正好碰上百裏君臨進來。兩人目光對接，似乎有什麽在彼此眼眸中碰撞炸開，隻是一瞬之間便各自恢複了那謙謙君子模樣，疏冷卻客氣。
百裏君臨向著鳳非煙綻開笑容，寵溺地揉揉她的臉，道：“感覺好些了嗎？”
鳳非煙道：“頭不疼了。”注意到他的臉色，擔心地，“你不舒服嗎？剛才應該讓驚鴻幫你看看。”
百裏君臨道：“沒事，我吃了他配的藥已經好多了。”握了她的手，“他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真是不可思議。”
鳳非煙歎道：“他被北辰拋棄已經有七年了，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有如此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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