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將胡老大送回來了，貨物即將脫手，等收了這筆貨款，我便要回鳳兮，他們家裏還有老人孩子……”
鳳非煙知道他說的是那些喪命的兄弟，也不禁惻然，正要開口安慰兩句。
門簾一響，卓明兒眼圈紅紅地走了進來，質問道：“你又要走了，我，我怎麽辦？……”
一時間房間裏靜得出奇。
鳳非煙從第一次見麵就知道卓明兒對商敦不同，一個是豆蔻少女，一個是沉默寡言的大叔級別的人物。一個追，一個躲，她撓頭，真是麻煩。
商敦顯然沒有想到對方如此直白勇敢，那黝黑的臉也看出了絲紅暈，鎮靜地道：“卓姑娘不要胡亂說話，否則夫人會傷心的。”
卓明兒道：“如果她不傷心，我便要傷心一輩子！”大眼睛裏淚汪汪的，幽怨地，“你總是來去匆匆，我等了你這麽多年，難道你不能給我一句話？”
鳳非煙佩服對方的勇敢，覺得自己實在有礙，決定退出，剛剛出了門在台階上站定，便見商敦黑著臉急匆匆地走了出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欲言又止，轉回身，卻見卓明兒撲在桌子上哭，肩頭一聳一聳的。
哎，她歎氣，在旁邊坐下，道：“聽說沒，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怎麽到了你這兒全反了！”
卓明兒頓了頓，哭的稀裏嘩啦。
鳳非煙頭疼，道：“好了，好了，我幫你好不好？”
卓明兒戛然而止，紅腫的眼睛看著對方，一邊用絹子抹淚，一邊抽噎著道：“你有什麽法子？”
驀然，一點記憶撞進鳳非煙的腦海裏，仿佛曾經也有一人求而不得，愛而不能，隻是這人的影子太過於模糊。她不禁苦笑，自己的記憶愈來愈差了，她真怕有一日自己都記不得自己是誰了。
望著對方殷切的眼睛，她道：“你和商大哥相差那麽多，無論是歲數還是家庭……”
卓明兒道：“我從十歲那年見到他就喜歡他，發誓非他不嫁。”
鳳非煙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噎住了。
卓明兒索性道：“我知道我娘不同意，她一心想讓我進宮，尋個富貴人家，可是我喜歡商大哥啊，如果不能和商大哥在一起，再多的富貴又有什麽意思？”
鳳非煙很是讚同。
“所以，”卓明兒認真地道：“我要和商大哥在一起，我要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
鳳非煙又是好笑又是感動，道：“好，我決定幫你，你聽我的……”
卓明兒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兒十分信服，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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