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蕘宮裏,蕘妃一張芙蓉麵陰鷙沉鬱,塗抹丹寇的纖手神經質地,一點一點地撕著絹布,刺啦刺啦單調的聲音卻讓宮人心驚膽戰。
腳底下已經堆了厚厚一層,一陣風穿過窗戶將破布卷起,飛得一個宮殿都是。
新換的大宮女細雪悄沒聲地走進,低頭道:“皇上這幾日都宿在勤政殿,沒有召見一個妃子。”
蕘妃的手緩了緩,將剩下的絹布扔了。
細雪識眼色地遞過來一杯茶。
她喝了口,心情好了許多,道:“看樣子不是本宮一個人受冷落啊!”手摩挲著杯蓋陷入了沉思中。
宗決是個勤奮的皇帝,卻是個冷情的人,一向對後宮持著不溫不火的態度,即使憐妃懷了孕也不見得有多少寵愛。如果就這樣下去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後宮會一直維持著平衡。
但是,在四天前他竟然帶回了一女子,不過也有人說是個小丫頭。
據說,皇上為她宣召了所有的太醫,甚至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發了怒,再後來,他將那女子安置在勤政殿,幾日來除了上朝和處理政事幾乎不離左右。
這讓所有的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後宮漸漸泛起了漣漪,暗潮湧動。在這四天裏有不少嬪妃都按耐不住打著各種名頭去探望,卻被大太監高至無情地阻止在了外麵。
那個女子到底是誰?又是怎樣的人?……蕘妃隻覺得撓心撓肝地難受,她向往那個位置已經很久了,依靠她龐大的家族力量和她的美麗她一直認為自己才是最適合的人選!
想了想,她斷然道:“走,去勤政殿看看。”
細雪猶豫著,看到對方橫過來的目光嚇得一個激靈,點頭應是。
不大會兒,主仆兩人一路到了勤政殿,高至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娘娘安。”
蕘妃臉上是絕美的笑容,道:“皇上呢?本宮準備了午膳想請皇上過去嚐嚐。”
高至神色不動,道:“皇上正在批改奏折,不許人打擾,還請娘娘回去吧。”
蕘妃臉色微變了變,維持著笑容,道:“再怎麽著也得吃飯不是,本宮去看看。”繞過他便往裏走。
高至擋住她,雖然態度謙恭卻不讓半步,道:“請娘娘不要難為老奴。”
“你……”蕘妃氣怒,卻又不敢對他如何,誰都知道他跟隨皇上多年最得寵信,她壓了火氣,哼了聲轉身便走。
細雪跟在後麵不敢多話,剛走了幾步,她目光一掃,道:“娘娘,您瞧,靜妃娘娘……”
蕘妃循聲看過去,隻見靜妃正抱著長公主往這邊來,那女子嫻靜如水,孩子粉妝玉琢,看著甚是養眼。
蕘妃冷笑道:“又借著長公主的名義做些下作的事,我呸!”
兩人正對上視線,都是微微一窒,便撇過臉去。
這邊的皇上寢宮,宗決坐在鳳非煙的床頭靜靜地凝視著那張臉,眼睛緊閉著,嘴唇也沒了血色,這樣的鳳非煙是他所不熟悉的。從開始她耍弄蕘妃,再算計那個藥女,和自己虛實相往,直到那天晚市上和自己討價還價……那般生動鮮活的人兒讓他想起來心裏有種被針密密紮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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