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二皇子在朝堂中埋了多少暗線,每每思及此,夜夜輾轉不能沉睡。
他卻沒有想到,因為對鳳非煙有了興趣,他發現了那隻白狐,無意中竟然察覺到在他的寢宮裏有一條通往外界的密道,僅僅有一裏的距離,對方可以無聲無息地在睡夢中取走自己的頭顱!
這讓他震驚,憤怒。所以,在掌握了確切的消息後,他不惜以身作餌引誘逆賊現身,隻是可惜讓鳳非煙受了傷。現在看來,也沒有什麽不好,或許她從此會忘了以前的種種。
這讓他期待,讓他竊喜。
慢慢地,他道:“那邊怎麽樣?”
高至的頭埋低,道:“一切照常,不過,國公夫人正在和憐妃娘娘敘話。”
宗決冷笑道:“真是難為她了,每次都得這麽小心翼翼地藏著。”
高至不敢搭話。
宗決沉吟片刻,道:“你讓尹礎多加防範,小心點,朕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什麽差錯。”
“是。”
宗決擺擺手,疲乏地道:“去吧”
高至退去,他支起額靜靜地坐著,眸色幽深莫測。
******憐芙宮,憐妃娘娘正和國公夫人敘話。
國公夫人與憐妃長得有幾分相似,多年的養尊處優讓她顯得雍容高雅,貴氣逼人。
此時,她的神色有些黯然。
憐妃柔聲道:“母親不必生氣,不過是個外室而已,失了母親的孤女橫豎都是掌握在您的手裏。”
國公夫人恨道:“這一點我也知道,隻是我想起那個賤人心裏就不舒服,瞧著你父親那樣子,我……”她眼圈紅了。
她出身世家,無論是在閨中還是出嫁都是眾人的聚焦,國公三子一女全部是她所出,大半輩子算是順風順水。卻想不到前些日子,國公接回了一個自稱瑩娘的孤女,才知道是國公養在外麵的妾室所生。
這下子,她被生生打了臉,顧及著子女的麵子忍了下來,如今見到愛女不禁泄露了真情緒。
憐妃歎氣,她因為懷孕得了第一份寵,但是這份寵總是讓她患得患失,因為她從來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想些什麽。她想起如今據說留在寢宮的那個女子,不知道是怎樣的人物能得那人如此看重?
她唇角勾起,隻怕宮裏那兩位要坐不住了吧?沒關係,自己和她們是不一樣的,她伸手撫上小腹,那裏仿佛依然殘留著那人那一日手掌的溫度。
國公夫人穩定了下情緒,道:“這段時間皇上對你如何?”
憐妃道:“算是好吧。”
國公夫人欣慰地道:“你如今懷有龍子在這宮裏是頭一份的,首要的便是生下個皇子,才能真正站穩腳。”
憐妃道:“我知道,”微蹙眉,“這段時間老是覺得心裏煩躁,身子乏得很。”
國公夫人道:“是胎兒長大了。”向旁邊的跟著的那個婆子使了個眼色,“把昨兒做的肚兜給娘娘看看。”
“是。”那婆子低著頭捧著肚兜走近。
每次母女兩相見,總是將殿裏的宮女嬤嬤都被打發了出去。因此,憐妃伸手來接,那婆子的手正好搭在她的腕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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