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扶著瑩娘下了車進了後院。
卓明兒這才命人轉過車頭往卓府去。
目送著馬車漸漸在雨霧中遠去,本來已經進了院子的瑩娘從門後閃了出來,凝著那馬車離去的方向眸色莫測,而嘴角微微彎起。
突然,從側門裏走出一個青年男子,他微微眯眼順著對方的視線凝望著,道:“這是小姑姑的朋友?”
瑩娘斂了眸,一副端莊嫻靜的樣子,道:“偶遇而已,六公子這是要進去嗎?”
對方嗤了聲,沒有半分為人晚輩的謙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小姑姑這幾日很喜歡出去?”沒有等對方回答,又道:“國公府的規矩小姑姑平時還是多向嬤嬤請教,這皇城畢竟比不得外麵。”
瑩娘盯著他看了幾秒,淡淡地道:“我知道了。”說完轉身進去了,將他晾在了原地。
*****鳳非煙此時正守在宗決的寢宮裏,從傷愈後,她被選為皇上的禦前醫女,專事左右,地位隱然與高至相當。
這讓宮裏宮外的人驚詫後便是揣度,幸虧她年齡小容貌普通尚沒有引起多大的風波,畢竟皇上麵前有個醫女伺候起居生活也是正常的。
這時候,外麵的雨漸漸小了,被衝刷過的屋簷和樹木都有種潮濕的質感,雨水順著鳳尾竹那挺秀細長的葉尾,匯聚成珠滑落而下,如斷了線的水晶一般。
風吹拂著簾幕,空氣潮濕而清新。
宗決一隻手支著額微微合目,一隻手搭在膝頭輕輕地點著,背後墊著個引枕,容色有些憔悴。
鳳非煙拿起一本折子開始用輕柔的聲音讀著“……自三月起,三州郡未曾下過一滴雨,旱情嚴重……引水灌溉,然不能解決根本,……百姓飲水困難……”
她頓了下,像這樣的折子她這段時間已經看了好幾本,本本告急。薑陽,壺州,越縣這三個偏北的郡縣遭遇了大旱,民生不安,雖然當地的郡守和朝廷采取了一係列的抗旱保收措施卻收效甚微。
而逆王兵敗後皇宮進行了一係列的清洗整頓,其中不乏與逆案有關聯的人物,但是再深挖下去卻牽扯出更多的位高權重之人,宗決震怒之後卻隻能按捺下來。
這種局勢對於宗決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鳳非煙又挑著讀了幾本,看著對方並沒有什麽反應,呼吸也漸漸平緩,知道他睡了,不禁有些心疼。
她輕輕起身拉過旁邊的薄毯蓋在他的身上,如此近距離地觀察對方還是第一次。
鬢若刀裁,眉如墨畫,如斧雕石刻般的這張臉她似乎看了很多遍,似乎印在了心裏,卻又仿佛隔了很遠,麵前像是有一層紗遮蓋著,讓她看不清楚,心底有一處是空的,卻找不到原因。
她能接受對方的嗬護,卻抵觸他的親近,她忐忑而矛盾。
輕輕地歎了口氣,她悄沒聲地退了出去。
雨,已經停了,她靜靜地凝著被雨水衝刷過的天地,一種無法言及的酸澀和惆悵攫住了她的心髒,天地間仿若隻有她一人鬱鬱獨行,煢煢孑立。
窸窸窣窣地,一個宮女從廊柱後探出身子,笑眯眯地小聲叫,“明姑娘。”
鳳非煙認出是蕘妃麵前的大宮女細雪,眉頭微微一蹙,回了個笑臉,道:“細雪姐姐好。”
鳳非煙嘴巴甜,對誰都是笑嘻嘻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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