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斷了枝頭……”
“什麽!”宗決霍然起身,撩開帳幔,外麵跪著一個黑衣人,衣服下擺的水濡濕了地麵。他低著頭,聲音顫抖著,道:“皇上,雷電擊中樹頂起火,折斷……奴才連夜下山稟告皇上。”
宗決身體微僵,祭天是每一代皇上登基必做的事,相當於祭告上天誰是皇上,取得上天的佑護,百姓的認可。
天壇上的老鬆是開國皇帝種下足有三百年的曆史,經曆過風雨雷電依然歸然不動,偏偏在自己登基時候出現了這種狀況。
誰都知道這些年西陵皇位之爭的激烈,先太子失蹤,眾皇子間互相殘殺,自己也是踩著兄弟親友的鮮血才坐上那至高的位置。更何況這段時間剛平了二皇子的叛亂,又有旱災之事,如果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對朝堂內外都是一個不小的震動,猜疑、譴責、不滿也會接踵而至。
他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道:“知道這件事的有幾個人?”
那人遲疑了下,不知道該不該回答,注意到皇上沒有出聲,便道:“除了看護老鬆的兩個人,還有奴才,其他的並不知道。”
鳳非煙道:“這就好辦。”轉向宗決,眉眼輕淡卻果敢,“派人連夜采集樹脂,就是鬆樹上流出的東西,越多越好,將它熬製有黏度,然後把斷裂的部分粘上,雖然不能保證時間長,但是三天應該可以了。”
高至有些瞠目結舌,不禁看向宗決。
宗決又是詫異又是驚喜,略一思忖道:“調用暗衛連夜去做,記住,這件事不允許第四個人知道。”
“是,奴才遵命!”
那人匆忙離去。
宗決又吩咐了高至幾件事,並不避著鳳非煙。
鳳非煙也沒有在意,在她的心裏,宗決就是她的世子哥哥,即使有過猶豫和忐忑,但是她願意為他分擔一切。
隻是,看著潑墨般的天空,聽著滂沱的雨聲,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這場暴雨來得快也去得快,第二日變得淅淅瀝瀝的,因為直往天壇的早就人工開鑿出一條天梯,所以祭祀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百官在皇上的帶領下於黎明時分便趕到了天壇。
果然看見山頂上有一個碩大的圓台,正中屹立著一棵老鬆樹,枝幹遒勁,有兩人合抱也未必抱過來的樹幹粗實,一道道瘢痕和樹紋昭示著年代的久遠,樹冠如偌大的傘蓋撐開。
宗決身穿大裘,內著袞服頭戴前後垂有十二旒的冕,腰間插大圭,手持鎮圭,麵向西方立於天壇的東南側。
他神色肅穆,腰背挺直。
這時鼓樂齊鳴,報知天帝降臨享祭。接著宗決牽著獻給天帝的犧牲,把它宰殺。最後率領陪祭群臣再行三跪九叩大禮,然後撤供,將供品送進火爐中燒掉,以示由神靈帶回天上享用。這些犧牲隨同玉璧、玉圭、繒帛等祭品被放在柴垛上,由宗決點燃積柴,讓煙火高高地升騰於天,使天帝嗅到氣味。
最後禮成,自始至終,老鬆屹立不倒,誰也沒有發現出什麽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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