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縣縣衙的大門敞開著，隻有一個衙役無精打采地靠著牆打瞌睡。
佟威拿出了令牌，道：“請交送縣郡大人。”
那衙役抬眼見兩人儀表不凡，也不敢怠慢，道：“兩位稍等，小的去稟告大人。”
不大一會兒，裏麵急匆匆地走出幾個人，其中一人著官服，長臉，蠶眉細目，臉上還有著倦色。見了宮二恭謹地行禮，道：“下官牟邁恒，不知欽差大人遠道而來，請大人恕罪。”
佟威往後退了步，將鳳非煙讓到前麵，“這是明大人，皇上親手欽定巡查使。”
牟邁恒瞧著鳳非煙是個半大孩子，不由愣了楞。再細看，對方雖然年齡偏小，卻骨清神秀，自有一種淩人之氣質，收了小覷之心，忙重新見禮，引領兩人進了正廳。
三人分主賓坐下，有丫鬟遞了水。
牟邁恒抱歉地道：“如今吃水緊，隻有一杯清茶請大人解解渴。”
鳳非煙端著那杯子，裏麵半盞清水，黃澄澄的，有些渾濁。
她把玩著並不沾唇，淡淡地道：“牟大人這段時間辛苦了？”
牟邁恒苦笑道：“大人明鑒，壺縣從七月開始便沒有下過一滴雨，又經了蝗災，唉。”
鳳非煙道：“朝廷的賑災糧款已經分發下來，不是可以緩解一二嗎？”
牟邁恒踟躕了下。
旁邊那人道：“大人明鑒，壺縣有五萬人口，區區幾萬兩銀子和百十車的糧食根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鳳非煙一愣，道：“七月大旱，九月蝗災，朝廷下令開倉放糧，後來又運來了兩批賑災糧款，僅一批有白銀一百萬兩，糧食二百餘車，怎麽可能隻有這一點？”
牟邁恒道：“上麵說銀錢是死物不能及時救災民，所以，全部換成了糧食和其他用品，但是，”他欲言又止。
鳳非煙手微微捏緊，她明白了，天災人禍依然有人要利用這賑災的銀子中飽私囊。
她不動聲色，道：“那麽，疫病是怎麽回事？”
牟邁恒的臉色更是難看，囁嚅了下道：“這病來得突然，下官已經全力診救，並且已經上報朝廷。隻是，無論是藥材還是其他所用有限，每日都有死者。”
鳳非煙垂眸，默了下，道：“距離五十裏外的大牛村是疫病重區是嗎？”
牟邁恒點頭，似乎不忍回顧那慘景，道：“下官也是無奈之舉。”
鳳非煙默然，她看了眼外麵沉下的暮色，忽然道：“準備硝石和其他能消毒易燃的物資，越多越好。另外，集合一百名精壯男子，再召集幾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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