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宗決正和金國相崔國公等幾位大臣議事。
金國相道:“三州郡的賑災情況順利,這段時間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場小雨,緩解了旱情。”
宗決手指輕叩著案幾唔了聲,看向工部尚書,道:“關於那個治蝗之策,你切實安排下去,決不能讓今年的蝗災再蔓延下去,至於費用銀兩之類,工部和戶部斟酌著辦。”
“臣遵旨。”工部尚書應聲。
崔國公踟躕了下,道:“那個,這次賑災糧款的事,皇上可有什麽定論?”
宗決向著金國相道:“國相以為呢?”
金國相麵有愧色道:“微臣徹查下去,卻始終沒有得到有利的線索……”
宗決淡然道:“既然如此就慢慢查吧。”調轉了話頭,“我聽說國相在故裏修了祠堂,甚是花費了一番?”
金國相眼角微抽了抽,麵色如常道:“承蒙皇上垂詢,老臣離家多年,不過是鄉裏一族籌集修繕,老臣已經使人回鄉查問此事。”
宗決不置可否,翻著幾本奏折,和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
這時,高至從外麵探頭看了看,又縮了回去。
宗決道:“什麽事?”
高至進來,跪伏著將一封密件遞上去,道:“啟稟皇上,密件。”
宗決接過,撕開看了眼,突然臉色大變,猛地起身,卻搖晃了幾下直往後麵栽去。
“皇上……”幾人都驚叫起來。
高至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他,卻見對方麵如金紙,手足冰涼,隻嚇得連連呼叫,“太醫!太醫!……”
忙亂中,那封密信飄飄搖搖地落到案下,飄到崔國公的腳下,一眼掃過幾行字映入了眼簾:明大人遇襲,如今生死不明……他垂下了眼皮。
四五天以來,寢宮裏氣氛凝滯,四五個太醫匆匆進出著,臉色凝重。
崔國公金國相工部禮部尚書,甚至久不出現的尉遲太師也守在外間,手裏都端了茶,卻沒有心思喝。
此時,梁太醫出來,幾人忙圍了上去,道:“怎麽樣?皇上怎麽樣?……”
梁太醫抹了把汗,花白的胡子翹著,道:“眾位大人容稟,容稟,皇上,皇上這是積勞成疾,鬱結於心,一時間氣血上湧所以暈過去了……”
“真的?”金國相半信半疑。
梁太醫含糊了下,道:“具體的,還等眾位太醫診斷了商定了再說。”
似乎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尉遲太師尚淡定,他握著茶杯湊近唇邊啜了口。
然而,宗決這病生得突然,嚴重程度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多日來昏迷不醒,根本無法處理政事。無奈之下,朝堂交給了以尉遲太師為首,金國相和崔國公為輔的輔政大臣,朝堂上表麵上平和暗地裏卻波濤暗湧,人心惶惶。
而眾人焦慮之餘便想到了一個實質性的問題,宗決膝下僅有一個公主,沒有皇子,若是有個什麽,這皇位繼承人會是誰呢?
於是,有人坐不住了,暗地裏開始出入三家,剛剛經曆了戰亂的西陵是風雨欲來風滿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