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堪設想。”
崔瑩娘隨之站起,神色自若,道:“國公所言極是,今兒僅有你我在場,有些話不妨說個明白。我知道國公為朝廷效勞,為皇上效忠,是西陵的肱骨之臣。但所謂功高蓋主,漸有貪欲之心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憐妃娘娘的死讓國公心怨之,或許心有所異想。但是,”她端端正正地向對方行了個禮,“國公聽我一聲勸,謹小慎微,靜觀其變。”
崔國公睨著她片刻,忽而笑道:“瑩娘,想不到你有這般見識!本公倒是小看你了。”索性沉下心,“你倒說說如何靜觀其變?”
崔瑩娘道:“皇上這病來得突然,知情之人卻不在身邊,具體病情如何外人並不知情,所以難定凶吉,人皆思揣不安,此乃人之常情。但是,”她頓了下,神色嚴肅,“父親想過沒有,如果真的有個萬一,誰得益最多?”
崔國公認真地想了想,道:“皇上膝下無子,僅有一女。”他一震,“尉遲?”
確實,若是宗決真的病死,縱觀王室沒有人能繼承皇位,而西陵國風尚開化,對於男尊女卑不是那般認真看待,甚至西陵曆史上曾經出過一名女皇。也就是說,長公主很可能就是皇位繼承人,而尉遲則是真正的得益者!
長公主本是尉遲家的外女,又養於靜妃膝下,對尉遲家情意深厚,一旦登基,自然將政事托於尉遲,一家獨大。
想到這一點,他的後背滲出冷汗來,再看向對方目中有了驚詫和讚賞,點頭道:“老臣明白了,謝貴嬪提醒。”
崔瑩娘歎氣道:“我畢竟是崔家女兒,既然能看到這一點就不能不細細思量,國公可以和三位哥哥再商量一番,如何才是最為妥當。”
崔國公道:“老臣明白,老臣明白……老臣這就告辭!”說完,急匆匆地去了。
崔瑩娘長長地籲了口氣,眼底卻閃過絲冷嘲。
*******轉眼,宗決已經病了半個月之久,這一天夜裏下了零星小雨,風帶了沁骨的涼意,樹葉飄零而落。
太師府裏,尉遲太師剛剛睡下便被丫鬟叫醒了,看著廊簷下喘著粗氣的小德子,他的心陡然被吊起。
此人乃是皇上寢宮地位頗高的理事太監,與自己暗地裏有著來往。
兩人對視一眼,小德子恭謹地行禮,道:“大人,皇上口諭請太師進宮一趟。”說著話,取出一塊龍形玉玨。
尉遲太師瞳孔猛然收縮,這玉玨是曆代西陵皇上隨身佩戴之物,沒有特殊情況不會離身,這麽說,預料中的事已經發生了,是他所希翼的,卻又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沉聲道:“德公公可有什麽要緊事?”
小德子湊近一步,低聲道:“皇上已經……國公府,國相府都遣了人去,奴才先一步來告知太師,太師也有個準備。”
尉遲太師點頭。
小德子不再停留,道:“老奴先走一步,太師請快點才是。”說完急匆匆地出去了。
尉遲太師站在原地,一兩滴冰冷的雨點滴在他的臉上,他嘴角扯了扯,無聲地吐出幾個字,“阿晴……”便不再遲疑,立刻吩咐人準備轎子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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