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太師本來不在意被他拉著,然而隨著手腕一緊,他陡然覺得不好,本能地想要掙脫,豈料對方的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著他的脈門。
他大驚失色,抬眼看去,卻見宗決臉色依然蒼白,眸子裏卻寒冷如冰刃,刺得他幾乎要跳起來,結結巴巴地道:“皇上,你……”
宗決勾唇一笑,另一隻手突然推出,拍向他的胸口。
他畢竟出身行伍,雖然年老,但這些年來不曾有所懈怠,電光火石中,他空的手來擋,被鉗住那手轉腕錯開,整個身體往後射出,避開對方的襲擊。
宗決一擊不中也不追擊,掀開被子緩緩下了床,臉色雖白,卻無一絲病容,冷冷地看著他。
尉遲太師驚怒交加,指著他道:“你,你詐病?”
宗決勾唇一笑,恣意坦然,道:“朕若不如此,你怎麽能上當?”
尉遲太師瞪他片刻,哈哈一笑道:“皇上,老臣這些年被你騙了,隻怕你這一局布置了很久!飛鳥盡良弓藏,老臣終於切身體會這話的含意了!”
宗決淡淡地道:“太師,這些年你又何曾安分守己?”
尉遲太師的鬢角滲出汗來,而心底透涼。原來,這個被他一手推上皇位的皇上什麽都清清楚楚,也早就為他布下了一張網。
西陵先皇有太多的皇子,其中不乏拔萃者,皇位爭奪甚為激烈。二皇子宗冽背後有皇貴妃,最有希望登上大寶,卻太過於自負張狂,被先皇疑忌不喜,逐漸失去了聖寵。
宗決則出身低微,沒有強勢的母家勢力,也不被先皇所喜,卻勝在心思縝密,溫潤隱忍。
尉遲太師認為這樣的一個皇子即使上了位也在他的掌控中,所以,他將最疼愛的嫡長女嫁他為妃。
確實,一直以來,宗決對他一向敬重,對王妃更是溫柔體貼極盡嗬護,即使他登上了皇位也是如此。當時,他很篤定地認為,皇後非尉遲家莫屬,皇位的繼承人也是尉遲家女兒所出。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宗決登基半年還沒有來得及封後,先王妃突然病死。這不吝於是個晴天霹靂,讓他傷心絕望之下退出了朝堂,表麵上不再過問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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