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正煮著一壺清茶,從壺嘴裏冒出的白煙被寒風吹散。
旁邊一人矮小醜陋,特別是那張嘴大得出奇,他愣愣地看著對方的背影,像是很困難地,一個個字吐出,聽著刺耳別扭,“主子,為什麽要留在這兒?”
少年人微抬起臉,一朵雪花粘在他的睫毛上,他眨眨眼,輕聲呢噥,“我舍不得。”那一聲暖了漫天的冰雪,刹那間似乎是花開花香一片旖旎。
那矮人眼圈發紅,一時間無語。
少年道:“你走吧,走得遠遠的。”
矮人搖頭,逼回了眼淚,退了幾步,突然一個翻身從欄杆上翻了下去,轉眼便沒有蹤影。
少年輕歎了口氣,繼續凝望著遠方。不多時,聽到遠處有窸窣的腳步聲,他冷若冰霜的臉上微微帶了笑意,注意凝聽著,仿佛是聽著那世間最美的聲音。
風雪愈加大了,鳳非煙撐著一把竹傘慢慢地拾級而上。
遠的山,飛揚的雪,墨色的發,白的臉,衣袂翻飛款款而來,狀如一副雪山墨畫,雋永優雅。
少年回過頭,微微一笑,道:“冷嗎?”仿佛是老友見麵時的一句寒暄,自然而親切。
鳳非煙回以一笑,進了亭子,將傘遞給隨後的暗影,道:“遠山蕭瑟迎遠客,飛雪煮茶香如故,這情這景倒是應時。”
少年人微笑,自然地伸手彈去她鬢發間的雪花,袖了她的手坐在鋪了軟墊的石凳上。親手沏茶,動作優雅流暢,那是種從骨子裏流露出的清貴高雅。
他將茶遞給鳳非煙,關切地道:“天冷,喝點暖暖身子。”
鳳非煙用冰冷的手捂住,讓那熱度透過薄薄的瓷胎溫暖自己的手和心,然後湊近唇邊又頓住了,歪了頭,道:“煙離哥哥,你會不會在茶裏下蠱?”
對方的手頓了下,搖頭,揉了揉她的頭發,一口一口喝著自己手中的茶。
風打著旋,偶然有幾片雪花飄進來,瞬間便融化了。
鳳非煙啜了一小口,像是談心般,道:“西陵皇上中了毒,據說是慧淑夫人所為。”
煙離淡淡地沒有說話。
鳳非煙道:“其實,這毒不是她下的,是另有其人,你猜是誰?”她看著對方,帶了俏皮。
煙離瞧著她,目光溫柔而寵溺。
“是我啊。”鳳非煙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我知道謝婉瑩想要奪寵,想要憑著一曲麻姑獻壽一鳴驚人,可是我很討厭她,一直都討厭她。”笑眯眯地,“實際上,那銀著子上根本沒有毒,毒在那壽桃裏,無色無味,花瓣綻開後,因為被酒氣一熏便散發出來,皇上便中了毒,她脫不了幹係,所以,她被關在了天牢裏,窮其一生再都沒有出頭的日子了。煙離哥哥,你說我聰明呢?還是狠毒呢?”
煙離唇角微勾,似是無奈又似是讚賞,沒有回答,提起茶壺又給她續上一杯茶。
鳳非煙笑眯眯地喝了,轉而又有幾分頹喪,道:“可惜,我還是漏算了一處,有人利用我給皇上下了毒,我竟然毫不知情。”
煙離鎮定自若。
鳳非煙歎氣,手一張,那朵枯萎的花兒蔫蔫地趴在她的掌心,白得幾乎透明的手,失了水分的花瓣,嬌嫩和枯敗的對比,自有一種奇異的美。
鳳非煙道:“煙兒好喜歡煙離哥哥送的花兒,可是煙離哥哥不應該騙我,將蠱蟲藏在花心裏去害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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