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既歿矣,歸葬大川。生即渺渺,死亦茫茫。何所樂兮何所傷。魂兮歸來,莫戀他鄉。 身既沒矣,歸葬南瞻。風何肅肅,水何宕宕。天為廬兮地為床。魂兮歸來,以瞻家邦。 身既滅矣,歸葬四方。春亦青青,秋也黃黃。息幹戈兮刀劍藏。魂兮歸來,永守親族。”
有人哽咽出聲。
慕容驚鴻將一杯酒呈給鳳非煙,鳳非煙先將酒灑了一半於地,以祭祀戰死的將士和枉死的百姓,然後咬破指頭滴入一滴鮮血,一飲而盡,將酒杯砰然摜到地上,瓷片四下飛濺,映著她冷厲的眉眼。
眾人亦然,空酒杯落地碎成數片,一如他們慷慨赴死的堅定。
晚上,風徐徐地吹著,依然帶了涼意卻少了凜冽之氣,這南疆的春天總是來得早些。
鳳非煙難以入眠,一閉眼總是看到那些在烈火中掙紮的人,有熟悉的,有陌生的,他們呼號慘叫,被無情地吞噬,灰飛煙滅。
那種極致的絕望和悲憤讓她的心像是被利刃寸寸地絞爛,又像是放在烈火上煎熬,人前的淡定不再,那刹那間,她想發狂,想嘶吼,最終咬著牙咽下喉間那口腥甜。
長長地她吐了口氣,走出了營帳,一抬眼便看見轅木下那挺拔如鬆般的人。
他默默地看過來,如星光燦爛的眸子,褪去稚嫩露出崢嶸刀鋒的臉,提醒著她那個追在她後麵跑的小小人兒已經長大。
她恍如似乎看到了稚嫩的敏俊,如果敏俊還活著,也是這麽大了吧?
愣愣地站在那,一滴淚從腮邊滑落。
慕容驚鴻走近,低頭看著她的淚,心疼,心軟,還有澎湃的激情。
還好,她終於又回來了。
鳳非煙察覺自己的失態,忙擦去了淚,笑微微地叫了聲,“驚鴻……”伸手下意識地去揉他的頭發,待伸到一半時才恍然醒悟,原來那曾經的小人兒已經高了自己一個頭,她不禁有些窘迫。
慕容驚鴻握住她的手,拉近,放在自己的臉上,感受那柔軟溫熱的觸感,輕聲道:“我比你長得高了,不要再揉頭發,改摸我的臉吧。”
鳳非煙噗嗤笑了,接下來卻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將臉貪戀地摩挲著她的手指,然後握緊將一支支手指放在唇邊一一吻過,輕柔而繾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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