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久九悄沒聲地落到祠堂的大門前,用手在銅鎖上輕輕一扭,哢的一聲斷開了,再一推,哢哢,沉重的門在黑夜裏發出喑啞難聽的聲音,讓人心驚肉跳。
推開門,一股子黴味混著檀香味撲麵而來。
段久九打亮了火折子,卻見頂梁上垂掛著層層帳幔,正中的高台上擺放著十多個靈位,前麵的供桌上則供奉著香火果餞之類,上麵一塵不染,想必每日都有人清掃。
忽閃的燈火下,白底黑字的靈牌像是一雙雙冷漠詭異的眼睛漠視著她,鬼氣森森。
她並不為異,就著火光四下打量著,摸摸這又摸摸那,想要找出一點端倪,可惜搜索了一圈絲毫沒有什麽發現。
她不由地頹然,滅了火折子閃身出了祠堂,再掠上了院牆準備離開。
遠處卻有一點火光移動,有人往這邊走來,她心頭一動伏在屋脊上一眼不眨地看著對方漸漸走近。
漸漸近了,對方是個七尺男子,身材挺拔,行走間不知不覺地帶著威儀之勢,看身姿和氣質絕對不是府裏的下人。隻是,對方披了件大氅將臉遮住根本看不清容貌。
他走到祠堂邊轉了個彎進了旁邊一處竹林,這竹林甚深,夜風中簌簌作響,如千萬蟲兒呢嚀,林子深處露出一點燈光,近了,卻是一間竹舍。
對方走到門前,向四周看了眼,便輕輕扣了扣門。
門開了,一隻手伸出來將他拉了進去,門關上了,燈也熄滅了,黑暗中聽到有窸窣聲和喘息聲,還有軀體相撞擊的聲音。
“啊啊……”是個女人嬌軟呢噥的聲音,透著蝕骨的風情和媚意,配以那些異響,段久九自然明白裏麵正在上演著什麽。
她兩世為人,前世經過了男女之歡,還生養過敏俊,所以並不覺得羞赦,倒是奇怪這個僻靜的地方竟然有人偷情,而且在祠堂的附近,不知道段家的列祖列宗做如何想法。
好半天,裏麵的聲音方才慢慢停息下來。
男人的聲音既低又啞,“乖乖兒,你想死爺了……”
“爺,”女人的聲音軟軟的,帶了怨懟還有經過蹂躪後的顫音,道:“你可曾想起奴家,奴家這些日子過得辛苦……”
那人道:“我知道,我知道,委屈你了,不就是那個丫頭嗎?你和她計較什麽,老太太再疼她,到時候不過多添點嫁妝而已。”
女人道:“奴家就是不甘心,奴家守了這麽些年眼看就要熬出頭了,憑什麽冒出個嫡女?奴家一瞧她的模樣就想起那個死鬼,那個賤人……心口疼……”她哎呦著。
“爺給揉揉……”男人道:“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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