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五爺囁嚅道:“一對墜兒,還有一個簪子,都當了銀子……”覷見對方睨著自己,聲音更小,“還有一個鐲子,可是,那鐲子掉了,我回去找沒找到。”
林三夫人壓住氣恨和驚怕,道:“你想想,會掉到了哪裏?或者在哪碰到了誰?”
段五爺想了想,猛然想起了什麽,道:“我想起來了!出院子的時候我遇見了那個賤丫頭!”
林三夫人知道對方說的是段久九,臉色白了白,若是對方真的將那鐲子撿了去,倒不畏懼,怕就怕露出來被有心人看見,那是真正要命的!
她越想越是害怕,站起身,捏著絹子走來走去,嘴裏念叨著,“怎麽辦?怎麽辦?”
段五爺不敢說話,眼巴巴地看著她。
劉嬤嬤跟了她多年,知她最深,也最得她器重和信任。她略一思忖,道:“奴才猜這鐲子或許真的在九小姐手裏,這也是好事。她年齡小,又出自鄉下,想來得了這麽貴重的東西也不敢貿貿然地將鐲子露出來。夫人現在該想想如何將鐲子拿回來。”
林三夫人煩躁地道:“我怎麽不想拿回來?可是怎麽拿?再說了又不能確定在她的手裏,那個丫頭是個鬼精的,我害怕被她察覺……”
段五爺道:“要不,兒子去偷?”
林三夫人恨鐵不成鋼地道:“我呸!這個字也能說出口?你得記著你是段家三房的嫡子,什麽都得警醒著!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把這事兒爛在心裏,還有,以後要是讓我知道你再偷偷出去,我打斷你的腿!”
段五爺諾諾著。
林三夫人又叫了阿祿進來,劈頭蓋臉一陣罵,“……你個死奴才!看著主子去做那些不著調的事!先去領三十板子!以後再有這事,我剝了你的皮!……”
阿祿連連磕頭求饒,無奈去領了一頓板子。
段五爺垂頭喪氣地回房去了。
房間裏隻剩下林三夫人和劉嬤嬤。
劉嬤嬤給她揉捏著肩頭,柔聲勸道:“五爺是被壞人教唆壞了,平時看管緊點就好,您也別氣著自個兒。”
林三夫人揉著心口,道:“我何嚐想自個兒氣?五兒太不爭氣,大房二房四房都盯著三房呢,這些年,你知道我過得艱辛。”
劉嬤嬤歎氣,當年的小姐也是個花容月貌的美人兒,若不是遇上那個段無筱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從進了門就守著寡,小心屈意地活著,就指著這五爺能長進,撐起三房的門麵。
隻是,從妙齡少女捱成婦人,青燈孤枕,漫漫長夜該怎樣度過?所以,林三夫人的出軌她並沒有多勸,想著,畢竟那人是個依靠,然而每日每夜都是心驚膽戰的。
林三夫人凝思良久,道:“我去九丫頭那裏一趟。”示意她附耳過來,嘰嘰咕咕說了幾句。
劉嬤嬤連連點頭。
沒過多久,林三夫人帶著劉嬤嬤往橘香院而來。她梳著墮馬髻,插了枝纏枝梅花梳篦,麵容素淨,上身穿著件菊紋袵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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