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再來換我。”
鬆香想想也是,讚道:“七小姐是個孝順的,老太太醒了,一定得好好疼你。”
段七娘笑了下。
鬆香下去了,房間裏隻剩下她與昏睡不醒的段老太太。
段七娘壓了燈芯,燭光暗了許多、她坐在床頭,呆呆地看著對方那張沉睡的臉,稍稍傾了身子給對方理了理被子,突然頓住了,老太太的脖子上露出一截紅線,她砰然心動。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生怕驚動了對方,她伸手從裏麵拽出一塊玉扣。玉扣碧沉瑩透,定是佳品。不經意地,她對著燈光一看,發覺裏麵似乎有一模糊的形體,她目光閃了閃,起身從針線籠裏找到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去剪那紅絲線。
輕輕地哢嚓一聲,玉扣落在了她的掌心。
就在這時,段老太太突然哼了聲,動了動,竟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對視,有驚恐更有不可置信,她張口結舌,道“祖母……您,您……”恍然察覺什麽,忙丟了手,剪刀跌落在地上發出脆響,在這深夜裏極為刺耳。
段老太太慢慢地支撐起身子,盯著她,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是……你……”
段七娘恍如雷擊,連連後退,擺著手,“不,不是我……祖母,我沒有,我沒有……”退無可退,後背貼上了梳妝台,她低頭,那把剪刀正落入她的眼睛。
她的目中閃過絲瘋狂,彎腰拾起,猛地戳向對方的咽頭。
段老太太臉上閃過驚恐和不可思議,她張嘴想喊,明晃晃的剪刀卻已經插到了咽頭,她偏頭,一陣刺骨的痛疼得她兩眼一翻,便昏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段七娘後腦突然一痛,她手裏的剪刀抖了抖,勉強地轉過身,卻是個蒙著麵的男子,眨眨眼,又是一棍,熱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慢慢後仰,倒地,手裏還死死地握住那塊玉扣。
黑衣人喘了口氣,向床上不知死活的段老太太看了眼,一咬牙,便來掏那玉扣,無奈,段七娘握得緊,竟然生生扳斷了一個手指。
他將玉扣取出又對著燭光看了看,裏麵出現一個怪獸模樣的外形,四蹄踏雲,神駿威儀,他的眼中露出狂喜,小心地收了,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段七娘幽幽地醒來,頭痛欲裂,眼睛被鮮血糊住了看什麽都是模糊的,她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一點一點地挪動著,想要把住梳妝台站起來。
上麵的火燭一晃,正好歪到帳幔上,火苗騰起,順著帳幔攀附燃燒著,濃煙生起。
她再也無一點力氣,直直地趴在案,手維持著向前的姿勢,而目光漸漸凝滯,在最後的意識裏,她想,景表哥會陪著她,無論是生死,這樣真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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