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非煙笑著，嘴角不斷地湧出鮮血，像是綻開了一朵又一朵絢紅花兒，兩行清淚泠泠而下。
暗影，她視如姐妹般的人從此再也不見了嗎？想到對方臨行前那回眸燦然一笑，想起她沉入水底臉上那安詳的神態，不由地大慟。
或許，對方早就有了必死之心，斬星的以命相救讓她無法釋懷，更是看明白了自己的真心。
良人不在，陰陽兩隔，她生有何歡？
鳳非煙的目光落在慕容妙僵硬的屍體上，顫顫地，輕聲呢喃著，“……暗影，我替你報了仇了，你可以安心地去了，尋著斬星一定要好好兒守著……我卻不能送你出嫁了……”神思漸漸恍惚起來。
畢竟，她爆發出巨大的神力後又和慕容妙一番鬥智鬥勇，幾乎虛脫。
小白竄過來，蹭著她的臉，想要喚醒她漸失的神智。
紅點則盤旋在慕容妙的屍體旁一會兒低頭嗅嗅，一會兒又抬頭看過來，小眼睛裏有悲戚之色。
鳳非煙勉力將小白攬住，揉了揉它柔軟的白毛，唇角微彎，聲音低不可聞，“多虧你了……小白……”
小白嗚嗚著。
驟然，像是感覺到什麽，它身體陡然僵硬，轉過頭看向高崗處，全身戒備的模樣。
鳳非煙也察覺出異常，卻沒有力氣去看，她苦笑，或許今日她真的死在了這兒。
這樣也好，世子哥哥這時候一定在趕往一線穀的路上，要不了多久，神獸必然會被降服，夜慕華會被屠戮。那麽，無論是鳳兮，還是天下都會一片太平，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遺憾的是，她還沒有和慕容驚鴻姐弟相認，以後再也不能陪著百裏君臨走遍山川河澤做一對神仙眷侶了。
用了僅有的一點力氣，她握緊了尚殘留血跡的薄薄刀片，刀片冰冷沁骨。
風柔柔的，帶著青草的清香，還有絲鹹潮的氣息，來人在自己的麵前站定，垂落的暗紋裙擺下隱隱露出一隻鞋尖，金絲線繡著重瓣蓮花，頂頭綴著一顆拇指大的珍珠。
鳳非煙慢慢抬頭，不由被晃了眼。
麵前站著個挽著望仙髻的蒙麵女子，上麵斜插著一支薇靈簪，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一雙湛藍的眸子，清澈透亮，卻帶了洞悉塵世的沉靜了然。
她著了件淡藍色的長裙，上麵是繁複的纏枝番蓮暗紋，臂彎挽著條銀白色金枝線葉碧霞羅的披帛，亭亭玉立，翩然如仙。
她凝睇著鳳非煙，眸子裏閃過絲詫異，隨即釋然，聲音清越動聽，道：“竟然是你？”
鳳非煙微微張著嘴，仰視著對方，聲音破碎難辨，“你，你是誰？”
那女子不答，微彎腰將纖長白嫩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脈，微蹙眉，道：“你引動了神力，動了真氣，傷及五髒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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