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傅禺書微轉眸,兩人對視一眼,黑衣人悄然消失了。
門被推開,隨從恭敬地道:“爺。”
傅禺書眯眼,懶懶地,道:“帶個信給夫人,今晚我過去吃飯。”
“是。”
×××××
書府主院,屋簷下掛著一溜排玲瓏小巧的琉璃燈,燈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著,宛如美人輕揚的紅裙。撩起一道道珠簾,迎麵是一張櫸木圓桌,上麵擺放著十幾個碗碟,用罩子扣住,東邊是一張黃花梨帶門圍子架子床,床旁是一盞落地白燈,整個屋子溫暖明亮,窗下獸爐裏飄著嫋嫋青煙,清雅宜人。
阿嘉正溫著一壺酒,她今天的妝容描畫得有些偏濃,眉若遠山,眸如秋水,粉腮紅唇,膚如凝脂,一改昔日那份清雅可人有幾分妖嬈之美,真正是美人如花,酒不醉人人自醉。
傅禺書進了屋,不動聲色地向那獸爐裏瞥了眼,握拳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了聲。
阿嘉唇角綻開溫柔的笑容,迎了上來,牽引著他到了桌子邊,道:“爺,你來得正好,阿嘉這酒溫得正適宜呢。”
白芍將罩子一一揭開,兩葷兩素,一湯,顏色搭配賞心悅目,香味撲鼻。
阿嘉略帶了幾分嗔怪,道:“爺好久都沒有來了,阿嘉親自下廚做了這幾樣菜,您嚐嚐。”說著,用筷子夾了一塊芙蓉雞脯放到他的碟子裏,笑盈盈地看著他。
傅禺書挾起細細品嚐,臉色柔和。
阿嘉心中歡喜,又一一挾了,又給他倒了杯酒,“這酒是我淬了冬雪釀的,有雪的清冷,被熱湯溫了,最是醇香養胃。”
傅禺書抿了口,點頭道:“果然味香酒醇。”反手給她挾了一筷子菜,“你也吃吧,這段時間我有些忙,沒顧得上你,聽說你身子有些不舒服?”
阿嘉挾菜的手微微一頓,笑容似乎有些勉強,道:“我沒事,是老毛病了……”最後一句輕的幾乎聽不到。
傅禺書的眼瞼垂下,捏著筷子的手指有些緊,指甲發白,鬆了下,溫和地,“吃吧。”
“嗯。”阿嘉甜甜地應了聲。
兩人靜悄悄的吃著飯,隻聽到碗筷輕碰到聲音,氣氛溫馨和諧。
飯畢,白芍悄然收了碗筷,又端了溫水給兩人淨手。
阿嘉屈膝半跪在輪椅旁,慢慢地給他揉捏著雙腿。
傅禺書沉默著,良久道:“阿嘉,我想,我想送你離開這兒,可好?”
阿嘉手一抖,仰起臉,眸子裏如星光閃動,道:“嗯,隻要有爺,阿嘉願意去任何地方。“
傅禺書梗了下,低眉道:”不是我,是你。“
阿嘉姿態不變,道:”爺,是阿嘉讓您厭惡了嗎?”
傅禺書道:“不是,”輕歎一聲,“你跟著我已經三年了,這三年我想著給你最好的,卻耽誤了你……”按上腿,“我以後或許就是這樣了,一個廢人,一個一無所有的廢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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