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天際露出了一絲魚肚白,連綿的碧色一望無際被薄薄的晨霧籠罩著,半遮半掩,羞羞答答的,偶然有一兩聲鳥兒的叫聲,更顯得靜謐空曠。
“噠噠噠……”一陣馬蹄聲踏碎了一地的露珠,從榆關城的方向一前一後疾馳出兩輛馬車,漸漸將城門落在了後麵。
慢慢地,兩輛馬車先後放慢了速度。
車停了,第一輛馬車上跳下一名漢子,他撩起簾子小心地從上麵抱下一個人,隨即跟上一人將輪椅推過來。
那人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了塊薄毯,隨意地理了理,看向後麵那輛馬車上下來的人。
阿嘉披著件八團喜相逢厚錦鑲銀鼠皮披風,臉上塗了薄薄的一層粉,卻依然能看出那份蒼白,一雙秋眸紅腫著,淚意盈然,隱有怨懟之色。她不勝羸弱地半依在白芍的身上,一隻手抓住披風上垂落下的流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一眼不眨地看著對方。
傅禺書神色平淡,道:“所有的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即使不能大富大貴也是保你此生無憂,白芍跟著你,你好好兒地去吧。”
阿嘉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嘴唇動了動,“你,你真狠心將我送走?……”
傅禺書道:“是,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他輕歎一聲,“阿嘉,因為我欠你的所以我願意容忍,但是不代表我沒有底線。”
阿嘉呆了呆,突然笑了,指著他道:“原來你一直和我演戲!……傅禺書,你都知道是不是?你知道我做了什麽?……”看著對方冷漠的神態,她覺得是極大的諷刺。
她七竅玲瓏,費盡了心思想要留住這個男人,想要握住幸福,所以她以為對方的寬容是對自己的付出有了一點回應。她患得患失,又是歡喜又是甜蜜,忐忑著,試探著。卻不料自己的所有都落在對方的眼底。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個跳梁小醜,仿佛那天雪夜裏她被剝光了在那個莽漢的身下痛苦掙紮、屈辱、難堪、甚至麻木。
她無力地靠在白芍的身上,聲音艱澀空洞,“你是不是覺得可笑?……我以為我做得很隱秘,我以為……”她笑著,笑著,淚水洶湧而下,“為什麽你沒有戳穿我?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可憐我?……”
傅禺書沉默著,半晌道:“走到這一步是我的錯……所以,你走吧。”
阿嘉撲到他的膝蓋上,揪住他的衣袖,揚起淚痕斑斑的臉,瘋狂而熱切,“跟我走!傅大哥,你知道我除了你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們走,離開鳳兮,走得遠遠的,我們可以看看山水,可以結廬而居。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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