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叫我冬冬。
我冷得渾身發抖,站在楚老大家門前,等著楚老大。
楚老大並沒有讓我久等,很快就從他自己屋裏,拿出一件綠色的軍大衣。
“這衣服給你,你拿好,穿好,等哈我去扯點布,喊你嬢嬢給你縫身新衣服。”
(我和楚老大相差兩歲,我叫他媽應該叫嬢嬢,西南嬢嬢指阿姨)
我心頭一暖,沒想到在往日那種標榜熱心腸,普通人家的人,都在看熱鬧的時候。
是這麽一個大家口中的壞人,會幫我。
他遞給我的不僅僅是一件大衣,還是一份尊嚴。
我正要道謝,接過他手中的軍大衣。
但楚老大手一縮,沒讓我接到大衣。
“但是老子醜話說的前頭,這衣服是老子的,你要是弄丟了,開線了,我就把你扔到鎮子中間的水塘頭,安(淹)死你。”
“考慮好沒得,這衣服你要不要。”
我想到剛才陳家那三兄弟說的話,我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因為之前被陳家兄弟弄得氣的。
我一把接過楚老大手中的衣服,舔了舔還在流血的嘴唇。
一句話也沒說,將半抱在懷裏的楚老二還給楚老大。
拿著這件軍大衣,也是拿著最後的尊嚴回到家中。
我這次沒去管臥床的母親,有沒有咳嗽,而是直接抓起了我之前扔下過一次的斧子。
穿上楚老大先前遞給我的軍大衣,將斧子夾在腋下。
這種斧子,不是寬大輕巧裝飾用的斧子。
而是開刃極薄,斧背極其厚,整體隻有拳頭大小,但最輕都有一斤。
在西南以及兩湖地區,也有人管這個東西叫做‘開山兒’。
大腿粗細的木頭,擺正放好位置,一開山兒下去,就會裂開成兩半。
為了方便一會抽出斧子,我沒有扣住軍大衣的扣子,隻是兩邊襯交疊在胸前,用雙手抱住。
今天好冷,風也好大。
冷風嗚嗚的刮,耳朵不知道是不是被陳家兄弟那幾個雜種打壞了。
隻能聽到這天兒在哭,哭得嗚嗚嗚的,十分淒慘。
不知道我那在病床上的母親,有沒有聽到我回到家,有沒有再關切的問我,為什麽沒去上工,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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