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件衣服(3/3)

,會叫我冬冬。


我冷得渾身發抖,站在楚老大家門前,等著楚老大。


楚老大並沒有讓我久等,很快就從他自己屋裏,拿出一件綠色的軍大衣。


“這衣服給你,你拿好,穿好,等哈我去扯點布,喊你嬢嬢給你縫身新衣服。”


(我和楚老大相差兩歲,我叫他媽應該叫嬢嬢,西南嬢嬢指阿姨)


我心頭一暖,沒想到在往日那種標榜熱心腸,普通人家的人,都在看熱鬧的時候。


是這麽一個大家口中的壞人,會幫我。


他遞給我的不僅僅是一件大衣,還是一份尊嚴。


我正要道謝,接過他手中的軍大衣。


但楚老大手一縮,沒讓我接到大衣。


“但是老子醜話說的前頭,這衣服是老子的,你要是弄丟了,開線了,我就把你扔到鎮子中間的水塘頭,安(淹)死你。”


“考慮好沒得,這衣服你要不要。”


我想到剛才陳家那三兄弟說的話,我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因為之前被陳家兄弟弄得氣的。


我一把接過楚老大手中的衣服,舔了舔還在流血的嘴唇。


一句話也沒說,將半抱在懷裏的楚老二還給楚老大。


拿著這件軍大衣,也是拿著最後的尊嚴回到家中。


我這次沒去管臥床的母親,有沒有咳嗽,而是直接抓起了我之前扔下過一次的斧子。


穿上楚老大先前遞給我的軍大衣,將斧子夾在腋下。


這種斧子,不是寬大輕巧裝飾用的斧子。


而是開刃極薄,斧背極其厚,整體隻有拳頭大小,但最輕都有一斤。


在西南以及兩湖地區,也有人管這個東西叫做‘開山兒’。


大腿粗細的木頭,擺正放好位置,一開山兒下去,就會裂開成兩半。


為了方便一會抽出斧子,我沒有扣住軍大衣的扣子,隻是兩邊襯交疊在胸前,用雙手抱住。


今天好冷,風也好大。


冷風嗚嗚的刮,耳朵不知道是不是被陳家兄弟那幾個雜種打壞了。


隻能聽到這天兒在哭,哭得嗚嗚嗚的,十分淒慘。


不知道我那在病床上的母親,有沒有聽到我回到家,有沒有再關切的問我,為什麽沒去上工,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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