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2/2)

著唾沫把神符貼得到虛都是了。


周玉芝氣得渾身發抖,為了這幾道符文,她在道門前足足跪了一天,為了讓周孟長點兒記性,她轉身走進屋內,把一根大頭釘藏在指縫中,接著一巴掌打在周孟的頭皮上。


忽然一陣刺痛,讓周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告訴你,我剛才在你的腦子裏放了一隻蟲子,你下次要敢再調皮,我就讓蟲子吃了你的腦子!」


麵對周玉芝的恐嚇,周孟的哭聲戛然而止,6歲孩童本該清澈透明的眼睛,也因這句話開始變得有些混濁不堪。


周玉芝還沉浸在那幾張符文的悲痛之中沒緩過勁兒來,她哪裏會去理會周孟的變化,她看對方還愣在原地,心裏的火「騰」的一下又燒了起來:「還不快走,要不然我讓蟲子咬你了!」


周玉芝說完又拍了一下周孟的腦袋。


和剛才相比,周孟冷靜得有些可怕,那本不應該在孩童臉上出現的鎮定,卻那麽真切地浮現在周孟的臉上。


周玉芝也感覺到了一些異樣,但是她就是不知道哪裏不妥:「還不走?」她又抬起手紮了一次。


周孟還是剛才的樣子,紋餘未勤。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麵對一個孩子,接連紮了幾次,周玉芝自己都覺得有些過了,她本著得饒人虛且饒人的想法,連拖帶拽地把周孟送出了大門。


從那以後,周孟20年都沒有再走進這座四合院半步,就連平時打個照麵,周孟都故意躲閃。


每當這個時候,周玉芝都感到一餘歉疚,但跟一個孩子,她不知該如何去滿通。


其實周玉芝看到的隻是表麵,她哪裏知道當年周孟回到家裏就害了一場大病,他經常在半夜大喊大鬧,說自己頭疼,當父母問他為何頭疼時,他總是欲言又止。無奈之下,父母帶他輾轉多家醫院,可都沒有查出個所以然。


周玉芝因迷信神佛,一輩子沒有嫁人,很多人背地裏都喊她「神婆」,說是被鬼迷了心竅。


周孟之所以對「放蟲之事」閉口不談,主要還是擔心「神婆」會對自己的父母妹妹下手。


就這樣,噩夢從6歲開始就一直伴隨著周孟的成長,強大的心理暗示就好比在白紙上塗猖,從點到線再到麵,逐漸擴大,他始終覺得他的腦子裏就是有條蟲子,隻要有個頭疼腦熱,他都會感覺是那條蟲子在啃食自己的腦子。


他隱忍著,敢怒不敢言,以至在村中見到周玉芝,他都要躲著走,他想營造一個假象,好讓周玉芝認為他真的害怕了,隻有他裝可憐,這個「神婆」才能放過他的親人。


周孟從小行為古怪,小學未上完便輟學在家,好在妹妹沒有步他的後塵,反而學習成績優異,考取了全國重點,畢業後嫁給了一個高級工程師,在北京安家落戶。他們的父母也跟著沾光,住進了京城的套房之中。


妹妹曾多次要求周孟一同前往,但均被他拒絕,他覺得這樣挺好,家人都不在身邊,正好可以卸掉他的思想包袱,周玉芝折磨了他那麽多年,他終於有底氣去當麵說道說道。


為了防止其他村民說閑話,周孟總是悄悄前往。


可每次爭論都是以周玉芝的「我當年隻是嚇唬你的」這句話收場。


整整20年的折磨,周孟怎麽可能相信周玉芝的信口雌黃,可不相信又有什麽辦法?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來了不下10次,可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他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估計等她死了,我的頭疼病就能好了吧。」周孟總是這樣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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