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4/4)

哪裏不能埋,在他心裏是一本清賬。


這一來是為了算算自己還能有多少收入,二來就是不能因此得罪了人。試想,如果應了別人的活兒,尻澧抬來了,山上沒地可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所以他必須做到心中有數。


隔三岔五地上山巡視一番,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


4月4日,清明節過後,柳生按照往年的慣例上山清理垃圾,而就在經過後山的一片地時,他的眉毛瞬間擰在了一起。


「這裏的土怎麽被翻過?」


為了確定自己沒看錯,柳生貓下腰,抓起一把黃土在手中搓了搓:「紅泥都翻出來了,坑已經挖了1米開外,這是什麽情況?


「難不成有人沒打招呼在我的山頭埋人?」


柳生憤怒之餘撥通了一個電話:「『大頭』,咱們山頭最近有人來過?我懷疑山上被人私挖了一個墳位。」「大頭」是和柳生常年合作的勞工,專門負責下葬挖坑。


「沒有啊,我不知道這事兒啊。」


「跟你搭夥的幾個兄弟知不知道?」


「我們幾個最近都在一起幹農活兒,我不知道,他們肯定也不清楚。」


「得,那就這樣吧。」


柳生掛掉電話,下山扛來了鋤頭。


「呸,呸!」兩口唾沫被擦在了手掌心,「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在我柳生的山頭私自埋人!」


「嘿!


「嘿!


「嘿!」


…………


沒過多久,柳生感覺鋤頭尖端好像碰到了什麽軟物,他慌忙扒開鬆散的黃土,一條軍綠色的棉被裸露出來。


「果然有人!」


柳生一把將尻澧拽出,就在他想跳起來罵街時,第二條、第三條棉被也露了出來。


柳生「咕咚」咽下一口唾沫:「三、三、三、三個人?」


「這怎麽辦?」


驚慌失措中,他選擇給他的鄉長親戚打了個電話,這些年他能在鬥方山幹得順風順水,全都靠鄉長打點關係;當然,鄉長也沒少從柳生這兒拿到好虛。


「叔,啥情況?」


「出大事兒了。」


「大事兒?什麽大事兒?你找個沒人的地兒細說。」對方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柳生接著用極為詳盡的語言,把早上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地敘述了出來。


聽到最後,鄉長長舒一口氣:「叔,我勸你還是報警,這萬一是殺人犯偷埋的,可就真的出大事兒了。」


「可這山上私埋了那麽多人,到時候公安局找我麻煩咋整?」


「你放心,這不歸公安局管,到時候公安局問你,你把剛才對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一遍就行了,不用擔心,有我呢。」


「哎,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也覺得事有蹊蹺,還是報警為妙。」


「對,就算不是殺人案,有公安局參與,也能找到下家不是?要知道,現在一塊地可漲到10萬了,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你說得對,我這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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