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綰樂嗬嗬地鑽進去,徒留範慶鶴在門外冷得直打哆嗦。
“三老爺,要不你睡我這間?”張揚都看不下去了,準備和範慶鶴擠一個房間,哪知範慶鶴還是有些骨氣的,雖然和委屈,但還是麵不改色地迎著冷風:“我不相信媳婦兒對我這麽狠。”
張揚搖搖頭,果斷關門。
莫說她不是你媳婦兒,其實她本性就是這麽狠,要不然你侄女兒也不會被她揍的那麽慘。
太陽漸漸升起,東窗泛白的時候,這艘停在碼頭的畫舫終於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起航了,不過船上的貴公子,將來要成為當朝駙馬的人卻被人抬進了張揚的房間,感染了風寒,連日高燒不退。
每每蕭青綰路過的時候,他都眼巴巴地看著,換來的卻是一句——弱不禁風。
赤炎國地處平原,而蒼璧城地勢平坦,隻有幾條讓城池中人維持飲水的河流,那些河流卻不做運輸之用,所以在船上的幾日,原本重傷的李慕白更是吐的昏天暗地。
南船北馬,原來在這裏也適用。
蕭青綰端著小杜熬好的暈船湯朝著李慕白的房間走去,正要敲門卻見李慕白將房門打開,也是正要開口,李慕白卻搶先道:“我就知道是七爺來了。”
這些天,光是聽腳步聲他也能確定是她。
蕭青綰嘿嘿一笑,將暈船湯遞上去:“小杜熬的,味道不是很好,趁熱喝。”
李慕白端起藥碗,脖子一仰便是一飲而盡,擦了擦嘴巴,訕訕一笑:“這回子卻讓七爺來照顧我,我還真是受寵若驚了。”
“這個倒沒事,隻不過,我聽小杜說,抵達溧水城還要五六天,你得受著。”蕭青綰安慰地拍拍李慕白的肩頭,雖然沒有殺手繼續追殺,但這暈船還是不大好受的,饒是這種鐵骨錚錚的漢子也有倒下的一刻。
李慕白按著突突疼痛的太陽穴,為自己接下來的幾天歎息。
“七爺,我家少爺說有事讓你去一下船頭。”小杜小跑過來,從蕭青綰手中搶過碗來,又推了一把蕭青綰,仿佛迫不及待的樣子。
李慕白聞言,臉色大變就要跟過去,小杜卻拽著李慕白:“嘿,人家說體己話,你跟去插什麽嘴喲。還在暈船,還是別去船頭了,仔細掉下海中,連全屍都撈不著。”
雖然小杜的話有些誇張,不過卻是不無道理。
李慕白是北方人,根本不會遊泳,再說了,這海中奇怪的生物到處都是,指不定運氣倒黴的,掉下去就被吃掉,那可不是全屍都撈不著了。
蕭青綰被小杜推著往前走了幾步,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李慕白,終還是走上船頭。
船頭的風勢很急,大帆揚起來也令行船的速度快了一兩倍。看著這艘精致如秦淮河畔那些歌舞伎引以為生的畫舫,卻有著不同尋常的速度,蕭青綰輕輕地觸摸著船上的木頭,淡然一笑:“這必定不是昕莽國的產物。”
“嗯,此船是赤炎國建造。”張揚站在船頭,風瀟瀟而過,吹起他的灰色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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