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也不是什麽信男善女。”
古兒垂下頭來，看著自己的腳尖，恍惚間抬起頭來：“他欠我的，一生都還不了。”語罷便是轉過身去，大步流星。
“這少年，不簡單喲。”泯夜冷漠地掃了一眼浮晨，張了張嘴，卻仍由話語卡在喉嚨之中，硬生生地吞下去，終究是什麽都沒有說，準備離開房間，卻被浮晨叫住：“古長風可有傷著你？”
泯夜微微一愣：“浮晨，這算是你在關心我嗎？”
兄弟之間的嫌隙太多了，多到他都不知道浮晨這句話到底意欲何為。
“你就當我在關心你。”浮晨仰起頭來，四目相對，無語沉寂。
“嗬嗬，那我謝謝你的關心，我無事。”泯夜的臉上依舊掛著寡淡的笑容，這份足以當作一生的麵具為他不知擋下了多少恩仇。他的冷漠讓如斯的熱情頃刻覆滅，他的寡淡讓蕭青綰誓死效忠，他不爭的性子讓紅鸞樓的所有人都為之心疼。
泯夜終究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歎了口氣：“古長風和那少年之間發生了什麽我並不知道，隻是隱約聽的那少年說，在他麵前還要殺多少人才甘心，好似有什麽大仇那般。”
張開嘴來，那一聲謝謝還卡在喉嚨裏麵，泯夜卻是抬起手來：“罷了，也別同我說什麽謝謝，用不著。”
是仇恨太深用不著，還是骨肉至親用不著，浮晨此刻並不想去研究泯夜話中深意。
“天亮了。”泯夜歎了口氣，“是時候該放下防備睡上一覺了。”
這話說的卻是在理，不僅僅是泯夜自己，浮晨也是多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他們兩人將過往的恩仇放置在一邊，從炎城極速趕來，別說好好睡覺了，就連在樹上掛梢睡一覺的時間都沒有，累了倦了就靠在石塊上小寐片刻。
往前走了一步，泯夜仿佛不甘心地轉過身來：“你奪取皇位才多久，又將起拱手讓人，甘心嗎？舍得嗎？值得嗎？”
浮晨一愣，萬萬沒有想過泯夜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稍稍的訝異之後浮晨卻是一笑，輕描淡繪：“值得，如果我早些看開，興許你還是太子。”
“別，太子……嗬嗬。”泯夜笑道，“高處不勝寒。”
他的笑容苦澀到浮晨都絕對嘴唇微澀，泯夜搖搖頭，終究沒有再說什麽離開房間。
他們之間錯的太多，上一輩的恩怨往下延續著，浮晨的隱忍、蟄伏、韜光養晦，無一不在告訴他，浮晨必定是個好君王，隻是這個好君王偏偏為了個情字放任江山不管，他不甘心。
寧可赤炎國的君王是浮晨，為何偏偏是灃嵐？
累了，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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