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風徐徐而來,吹起了她的長發,半張十分秀麗的臉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但另外那半張卻是……
“呀!”蕭青綰不由得失聲驚叫起來。
“怎麽了?”墨陽正欲衝過來,雖然他極度不情願,但讓一個女人在裏麵孤身麵對恐懼那絕非君子所為。隻是他心有餘而力不足,那些桃花林仿佛有生命似得努力地攔住他的去路,他往左,那桃樹便是往左,他往右,桃樹又是往右,實在氣人。
“蕭姑娘,你無恙?”墨陽擔心地問道,他急不可耐,卻又不能越過這桃林半步。
“沒,沒事。”蕭青綰鎮定下心神來,眼中卻是透出一股子憐惜之情。她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這個蒼白無力的女子,雖然她猩紅了雙眼,但那半張被毀掉的臉卻是我見猶憐。
也許是將對容止的憐惜轉接到了這個女子的身上,蕭青綰固執地看著她,怨毒的眼神讓火娃就要撲上去,蕭青綰卻是從容地安撫著火娃,試圖讓它安靜下來。
“你的臉……”話一出口,蕭青綰就後悔了,女子最重視的無非是名節和麵容,她這樣提及,卻是在人傷口上撒鹽。對於毀容的女子,蕭青綰心中會莫名地生出柔軟,每個毀容女子背後都會有一段故事。
例如容止……
容止和聶卿的事讓她愧疚,若非是為了她,聶卿不至於會假意歸順蕭川,最後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那個時候容止親眼看著,卻無能為力,血和雨水混在一起,蒼天都為之動容,隻可惜人死不能複生,她蕭青綰沒有讓死人複活的本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容止,也不知道而今容止在昕莽國還好嗎。
不好,肯定是不好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容止連一封信都沒有給過她,就算沒有她的地質,至少也會托人來問候一句半句的,浮晨泯夜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提到過容止,蕭青綰不想再想下去,她不想想到容止到現在將聶卿的死全都歸咎於她,她不想容止恨她。
她曾答應過四公主照顧好容止,可一次次地讓容止處於危險的地步,而今還連累了容止痛失至愛,她不知該如何麵對。
歎了口氣,蕭青綰正正經經地說道:“你要我如何幫你?”
女子微微一驚,十分訝異:“你不怕我?”她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臉頰,那裏皮肉都混在一起,輕輕地觸摸仿佛還帶著當初的疼痛。
這個地方沒有療傷的藥水,沒有幹淨的紗布,傷口隻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結痂,她有多久沒有照過鏡子了,她怕看到自己這個樣子,讓人厭惡。
“我要出去。”她重複著這句話來,猩紅的眼睛晶瑩地落下淚來,她討厭黑暗卻不得不藏在黑暗之中,有多少年了,她在這個鬼地方有多少年了。
“我帶你出去。”
堅定的語氣讓女子更是訝異,她怨毒的眼神柔和起來,變得十分娟秀:“你不怕我?”
蕭青綰搖搖頭:“不怕,你不過是個可憐的女子罷了。對了,你是怎麽被困在這兒的?”
“如果我說我被人埋在這兒,你信嗎?”女子幽怨的聲音傳來,不經意帶著一絲涼意。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